任卷舒双眸空洞,一路走来,这碎玉害了不少人,也害了妖。当初,怕是选错了。
“走吧!”她耸了耸肩,“上路,趁着夜里,早日走出这大漠。”
几人回客栈收拾行囊,转身却不见同其尘的身影。
任卷舒急匆匆出客栈找,刚踏出门,便看他提着木桶走了回来,虽然猜到了,但她还是问了句,“你干什么去了?”
同其尘拄着剑,“翁里有几条鱼,放回囵吞泉了。”
两人在门外等了会。
灵久出客栈前,在柜台放了个东西,看着它呆愣了一秒,便疾步离开。
“你们等等我啊。”
小楼那面旗子被风吹得铮铮作响,紫褂金裤的木偶安静躺在老账本旁。
五人往大漠走去,任卷舒打趣道:“你们说,第一次见到的刘婆婆是真的刘婆婆吗?”
燕辞归道:“一开始,应该是吧,也不好说,我们在客栈杀死的那个‘刘婆婆’,我觉得不是,应该是夬离用那具身体做了一个人偶出来。”
灵久道:“我觉的第一次是真的刘婆婆,夬离当时很听她的话。”
燕辞归笑了下,故意逗她,“你觉得,你能觉的啥啊,就你觉得。”
“就你能觉得!”灵久瞪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觉得了?”
“小屁孩,小屁孩,小屁孩!”燕辞归故意闹她。
灵久气的一跺脚,追着他一圈圈跑。任卷舒看着两人闹腾起来没完,笑着摇了摇头,燕辞归还说夬离是小屁孩,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哎!小短腿,追的上我吗?”
“别等我追上你,嘴给你挠了烂了。”
第63章
一路向南,出大漠途中,风沙比来时还大,别说御剑飞行,狂风呼啸起来,寸步难移。
每当接近黄昏时,几人便从沙坑爬出来,收拾好行囊继续赶路。
灵久拽住同其尘的衣服,虚弱道:“不行了,一天没吃东西,我真都走不动了,我这眼前都是星星,转啊转的,快给我转晕了。”她手指一圈圈比划,说罢,松开他的衣服瘫坐在地,看样子是不打算起来了。
从客栈带出来的吃食本就不多,赶了两三天路早已弹尽粮绝。
同其尘拿出水壶递给她,开口道:“先喝点水充饥,应该快走出去了。”
灵久连摆手的力气都使不出,用力撑开嘴皮,喃喃道:“水怎么能充饥呢,喝进去,没一会就出来了。还有,你昨天晚上就快走出去了,这过了一天,还看不到头呢。”
几人都饿了一天,现在也没力气争辩,任卷舒道:“先喝点水吧,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充饥。”
除了黄沙,这大漠里最多的就是蝎子,白日里沙地温度太高,它们会躲起来,这到了晚上便开始出来溜达。蝎子,也不是不能吃,用火烤一烤,可惜没有盐巴。灵久坐起身,两眼放光,“抓点蝎子吃吧,虽然没什么肉,但是总比没有好,多抓一点。”
燕辞归道:“一想到吃,你这小脑瓜就转得贼快。蝎子吃多了也不好,有可能中毒,你这百毒不侵的应该没事。”
“要吃你们吃,我可不是那黑黢黢的虫子。”光是想起蝎子,任卷舒都头皮发麻,更别说吃进嘴里了。
同其尘环视一圈,“你们现在这等会,我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植物。”
“我同你一起。”任卷舒没等他同意,动身跟了上去。
说到这,灵久也不头晕眼花了,撑起身拍拍手掌,“那我们在这抓蝎子。”
燕辞归笑道:“你好的是真快啊。”
抬头看着月亮的位置,任卷舒大概估摸了下,应有子时。她转头看向同其尘,随意道:“你们长留山有没有夜禁?这个点,是不是都关起来睡觉了。”
同其尘道:“没有你说的这样严格,只是禁大声喧哗,并不禁行,不打扰他人休息即可。”
任卷舒微微点头,这版规定倒还有几分人情味,“这规定绝对不是你下的。”
同其尘不明白她为何这样说,还是点了点头。
“我看八成是净影定下的。”
把他要说的话猜到了,同其尘余光扫了她一眼,自长留山起,便看出两人的关系绝不止萍水相逢,虽然知道不该多问,还是没忍住提了几句,“你与净影长老有过不少交集?”
“怎么说呢?”任卷舒思忖片刻,答道,“不多,但是也不能说少。”
同其尘追问道:“此话怎讲?”
“净影,你们长留山长老出面,那能是芝麻大小的事吗?虽说不过一个月,其中交集也算比较深。”任卷舒转头打量他,“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同其尘道:“只是突然想起,便顺口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