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咋还动手了?”燕辞归急忙阻止,“虽说死了,这也是男儿身。”
“死都死了,还管这些,你们人就是规矩多,这有什么?”任卷舒没有收手的意思,两手在死尸上方僵持着,暗暗较劲,最后成了掰手腕。
身上一点多余的物品都没有,同其尘在他身上搜到几个针锥状的暗器。任卷舒见状拿过一个,上面带着些血迹,也看不出是哪个派别的武器。
散发的味道总感觉有些熟悉,任卷舒拿它靠近鼻子闻了闻,“是映春身上的香气。”她伸手举给雪芽。
雪芽弯腰闻了下,虽然有股血腥味,但是那异香太过招摇,没有被完全盖住。
同其尘不由发问:“映春是谁?”
“醉仙楼的漂亮小舞娘。”任卷舒说着还笑了下。
同其尘眉心微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燕辞归从他手里拿过一个,使劲嗅了一口,差点没被这混着血腥的怪味搞吐,他看向任卷舒说:“你确定吗?”
“有何不确定的,猫鼻子灵着呢。”想起酒楼,任卷舒心里美,轻挑了下眉,“小美娘当时就扑在我怀里,这味道我记得清楚,错不了。”
“你倒是挺潇洒。”燕辞归无奈笑了下。
同其尘端详着暗器,又查看男人的手掌,是常年习武之人,“映春为何要找人杀你?”
“也不见得是她要害我。”任卷舒顿了下,“我感觉她应该是妖,再说,这香味又是她专属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专属的?”同其尘问。
“猜的,直觉。”
任卷舒这句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沉默了,这也算是色令智昏吧。
同其尘问:“这香味还从别的地方闻到过吗?”
“没有。”任卷舒摇头,又继续说道,“先返回去查看一下,顺便去看看那酒楼有没有旁门,或后门?”
任卷舒和同其尘起身,燕辞归还蹲着,有些不解,“找后门干什么?”
“我们离开时,未见舞女离开,掌柜称酒楼有后门。”雪芽说,“这样想,是有点可疑。”
四人一同返回酒楼,来回折腾半天,灯火通明的酒楼早已关门落锁,看着死气沉沉的。围着酒楼绕了一圈,不止有后门,右侧也有一扇小门,虽然堆着两捆木柴,门锁没有落灰,一看就是经常使用。
任卷舒拽了拽这把锁,还能闻到那残留的异香,她施展妖术将其打开,转身小声唤他们,“这,过来过来。”
同其尘看着她们走进去,杵在门口没动,任卷舒回头看他,“走啊。”
“私闯行为,不可取。”同其尘一板一眼道。
任卷舒皱了下眉头,还只能气声嚷他,“咱们在调查呢,调查!你哪来的这么多破规矩。”
同其尘还是站在原处不动,燕辞归在后面赶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啊。”
见同其尘不动,燕辞归进去跟她们说:“走吧,让他在这守着,就当放风了。”
燕辞归拿出火折子吹了下,火苗在黑暗中燃起,看清这酒楼的构造,他心里还感慨了一下,这地确实不错。
任卷舒直接化成原形,燕辞归看着一团黑影在栏杆上来回窜着,不一会落到脚边,一个黑团又变成红衣女子。
“没有人。”
三人放开了找,上上下下搜了个遍,最后在厨房里寻到那股异香,看着眼前的花,任卷舒愣了下。
桃花她见过,柳叶她也见过,但是这两个东西长在一起,还真让人移不开眼。
她刚想拿起来这怪花仔细看看,手腕便被燕辞归用剑柄压下,“这花可碰不得,它名为夹竹桃,根茎叶哪哪都有毒,别看它长得好看,烧完的烟雾都带毒,这玩意只可远观。”
任卷舒嗖地撤回手,“就是它的香味,这么毒的东西倒是挺香,既然碰不得,映春和那三个黑衣人身上怎么都有它的香气?”
“应该有特定的采摘方法吧,别看有毒,它还是个药材。”燕辞归道。
雪芽观察着放夹竹桃的桌子,地上的桌腿印跟现在摆放不一至。任卷舒和燕辞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三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破绽,看着就是个普通桌子。
雪芽无意间看到燕辞归身上的八卦盘挂件,指着它说:“那东西在闪。”
燕辞归拿起看了一眼,“坏了,城南也出事了。”
几人没再逗留,快步赶出去,任卷舒回头看了眼桌上摆的花,懒洋洋道:“明日还得过来喝上一顿。”
同其尘还在门口站着,姿势都未动一下,见她们三个出来便问道:“有何发现?”
“没有人,也没有妖。”任卷舒说,“倒是知道了那异香的来源,是夹竹桃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