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其尘跟在她身后,“嗯”了一声,确实像。
唯独眼睛做的太假,离远了看不觉得,走进一瞧,就是黑黢黢的圆点,点上抹白就像了。
任卷舒跟它面对面站着,伸手在它胳膊上弹了两下,“噔噔”两声听着还算清脆,她转头看向同其尘,“木偶都是空心的吗?”
“一般头部是空心的,可以在眼睛嘴巴上加些机关,能够活动。”他说着蹲下身,手指在地上抿了两把。这以前应该放的有东西,尘土堆积的厚度完全不一样,隐约能看出一个分界线,应该是这几天刚弄走的,脚下这条小道也有落灰,但是很少。
同其尘起身环视一周,顿了下,抬头往上去。
是口黑色棺材,在房梁上吊着。看着不太稳,他下意识拉住任卷舒往外走。
顺着他刚才落下的目光,任卷舒抬眼看上去,也被这景象搞得一激灵。
一脚刚要踏出门槛,火折子燃起的火焰晃了下,好在没灭,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灰白眸子吓得差点掉在地上。
两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刘婆婆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拉扯出来,不紧不慢道:“你们怎么上这来了?”
根本看不出她脸上有表情变化,就像这些木偶一样。任卷舒默默凝视着她,“我们无聊闲逛,碰巧这间门锁坏了,就进来看了一下。”
她说着将坏锁递到刘婆婆面前。
“怎么坏了啊?”刘婆婆灰白色的瞳孔看向坏锁,伸手接过去。
手指有温度,任卷舒紧盯着她的动作,呼吸憋在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刘婆婆往旁边挪了几步,缓缓道:“你们出来吧,这里面都是之前弄的,太久没清理了,不干净。”
两人靠一旁走出来,刘婆婆关好门,又把坏锁挂在了上面。
任卷舒试探道:“这么多木偶,是用来干什么的?”
刘婆婆道:“以前没事,做着玩的。”
从数量来看,应该做了很长时间,至于房梁上吊的那口棺材,任卷舒思量片刻,没有问。
“我们下去吧。”刘婆婆说着在两人身旁走过。
映在她后背的光亮越来越弱,这才发现她手中没提灯,任卷舒皱起眉头,这么黑走廊,她能看清?
任卷舒小声道:“同其尘,你的符纸是不是也不管用了?”
“管用。”同其尘顿了顿,“我拿你试了下,还是管用的。”
“什么时候用我试的?你还背着我干什么了?”任卷舒想要伸手指他,才发觉手腕还被他握着。她利落甩开,指着他问,“快说。”
见她眉头压下微微皱着,好像真生气了,同其尘木讷道:“上次顺便试了下,没做别的。”
“你们怎么还不下来?”
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人影,声音像是在后面传来的,又不太确定,任卷舒先应了声“好 ”,指着他说道:“你要是敢在我身上胡乱用符纸,我肯定饶不了你。”
“不会。”
“最好不会。”
刘婆婆再没吭声,从柜台后面翻腾半天,空着手撩开布帘,回到后厨。
灵久站在桌子上,夬离蒙着眼摸瞎,一会撞到桌子上,一会磕到凳子上的。任卷舒道:“你两个在这里玩摸瞎,不一会就得把他磕成残废。”
“卷儿姐。”灵久从桌子上跳下来,想问两人查的怎么样,碍于夬离还在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夬离将眼上蒙着的黑布扯了下来,跟着叫了声,“卷儿姐。”
同其尘道:“雪芽和燕辞归不在?”
“不在啊,他两个不是出去了嘛。”灵久说完,机灵地冲他眨了眨眼,生怕他说漏嘴一样。
“坏了。”任卷舒疾步往外走,刚到门口,雪芽和燕辞归优哉游哉往回走,远远唤了一声,她这才松了口气。
夬离也跟他们走出来,站在门口。燕辞归瞧了眼,没直说,随意道:“我们刚才在那边散步,刘婆婆一直在钓鱼,钓了好几条大鱼。”他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灵久结结巴巴道:“那刚才从楼上下来的刘婆婆是谁?”
任卷舒转身冲到柜台后,撩开门帘,后厨没有人,侧面有一个房门,拉开后是一间住房,收拾得整洁利落。
她撤出来,仔细观察着后厨,窗户紧闭,‘刘婆婆’在这间屋子消失了?
同其尘道:“人不见了?”
“嗯。”
雪芽跟燕辞归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仔细打量着四周。
令几人没想到的是,刘婆婆拿着木桶从门口走进来,水一晃一晃往外洒,衣角全浸湿了。
来回兜圈子,被耍着玩就太没劲了,任卷舒腾步而起,腰间的白骨鞭在空中甩长,冲刘婆婆重重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