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把剑使的极好,祁时庭这次才看清楚,一招一式直取咽喉,同方才那位秦小公子一般精准,可是却更显娴熟。
他这会子怎的不装文弱书生了,祁时庭腹诽道。
想归想,祁时庭还是拔了剑朝黑衣人刺去。若是说江衍是功法深厚,剑术精妙,那么祁时庭的剑可以说是夺命的钩子,十分狠厉。
祁时庭瞬时间便取了数人性命,同江衍背靠在了一处,笑道:“我说了,我可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旁人保护。”
江衍唇边笑意温柔,“是啊,时庭是可以同我并肩作战之人了。”
两人都是个中高手,这一群黑衣人不是对手,很快便被解决的差不多了,此时十一闻声而来,见江衍动了手,不禁大惊,连忙持剑加入。
这一伙黑衣人皆被灭了口,无一幸免。
“十一,去看看周遭可有漏网之鱼,将这些尸体都弄走。”江衍道。
“是。”十一答道,抬眸瞧着自家爷,小心翼翼问道:“五爷,您……”
话还没说完,江衍喉中便涌上一丝腥气,唇角溢出一丝血液来。
“五爷。”十一惊呼。
祁时庭忙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这又是怎么了?”
昨儿刚过今儿怎的又来一出。
十一有些着急,从袖中摸出个瓶子来,倒出一粒药给江衍喂了进去。
“五爷旧疾刚犯,本不能动武,眼下强行运转内息,是反噬了。”十一道。
“不能动武?”祁时庭心中有些复杂。
“我没事”,江衍服了药,气息虽微弱,呼吸却平顺了许多“先回去罢,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23章 收网
祁时庭将江衍扶着,靠在了自己身上,没好气地低声道:“身子弱,还逞些什么能。”
江衍似乎是听见了,轻笑着闭了闭眼,未答,却松了劲,任由身子倾到了祁时庭身侧。
将江衍扶回了卧房,祁时庭抱着胳膊立在塌边,“我看着倒是五爷的身子更需要那百年湖参来补一补。”
江衍斜靠在塌上,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掩唇轻咳道:“无妨,左右死不了,这湖参与我而言毫无用处。”
祁时庭闻言道:“五爷这旧疾从何而来?”
江衍笑地满不在乎,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安抚道:“娘胎里带的,先天不足之症。”
祁时庭皱眉,这人胡诌的功夫也是日益精进了。他这症状反复,压制内力,要么便是练功岔了内息,反噬所致,要么便是中了毒。
知道江衍不欲多说,祁时庭也不再追问。
“时庭。”江衍忽然唤了一声。
祁时庭垂首侧身,只听得江衍道:“如今这泥沙同水已经搅合在了一处,分不开了。”
那日追杀他们的,也是朝廷中的人。
这好好的武学大典,却任由朝廷鹰犬出入暗自伤人,无人阻止,便是有人替他们铺了路。
祁时庭闻言忽然笑了,“五爷说的是,故而是搅混了,将水整个换了更好些。”
江衍折腾了几日有些疲乏,在屋子里早早睡下了。
祁时庭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这明月同昨日的倒是没有什么不同。
“主子,那位林姑娘,遇上了三皇子江肃,被请进了三皇子府。”寒笙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祁时庭身侧。
他本安排人将林芝芝送到一处庄子安置,却不想路途中遇上了三皇子,那林芝芝竟同三皇子相谈甚欢,那三皇子便邀她回府小住。
“江肃?”祁时庭唇角微勾,“看来这林芝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非得往这旋涡里头钻。
“且看她蹦跶蹦跶,若是坏了事,便直接派人做掉。”祁时庭语气平淡道。
给她活路她非要作死,那便怪不得他了。
夜过三更,祁时庭轻轻打开那扇暗门,无声无息的走到江衍塌前,手中忽然多了柄寒光乍现的匕首,那匕首映着月光,在墙上映出一道寒芒。
那桌上的香炉正冒着缕缕青烟,是他换上的安神香。
祁时庭把玩着那把精致的匕首,在手里划着圈圈,丝毫不掩饰面目之上的嗜血之色,他凑得近了些,那匕首的寒光便映在了沉睡着的江衍苍白的面容之上,祁时庭忽然顿了顿,然后反手将那匕首收入了怀中。
江衍休养了一夜,身子便恢复了不少,武学大典也差不多结束了,天刚蒙蒙亮,十一便到江衍身边,递给了江衍一封密信。“五爷,这是宁远王府练兵秘地的地图。”
江衍打开里面的纸张,十一道:“在青阳山与越州交界之地,地势荒芜,其中有些私兵,是青阳派的弟子。”
“主子,青阳山不仅同定远王联系甚密,还同太子有所来往。”十一道:“不如将这些东西呈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