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人死不能复生,每个人都说活在世上应该好好活着,因为逝者是不希望你难过的,如梁安般剔透的心怎会不明白,只是情到深处,痛到蚀骨,如何坚强?他前世将近一生都是那人陪他度过,如何相忘?
你不是当事人,自然可以云淡风轻的说着相忘。
他说着落下泪来,滴落在王匡锦袍绣着大红蝶花的被衾上,一点又一点沾湿了。
王匡听着他的哀戚,想要撑坐起来,梁安却满眼盈泪的担忧的止了止他的动作,王匡却反手拉住梁安的手,紧紧的按在胸前,坚持的坐了起来,道:“安,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说的,我都体验过……”他怎会不明白他的感受。
“安,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的?”王匡笑了起来,面容泛着柔光,仿佛在回忆些美好的事情,然后在梁安略微恍惚的抬头,他才缓缓如清泉般的道:“当时我身受重伤,受尽屈辱想要一死了之的时候,你在我背后,为我上着药,跟我说,你曾经也想过去死,可是后来就不去想了,甚至不敢去想。安,你当初可以走出来,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梁安怔懵了下,年少恣意的青春,与那人在一起的时光,当时他怎么会想死?那时的他已经完全从馨儿的逝去中走出来了。
王匡接着又道:“你还跟我说:‘你还那么年轻,很多事情你还没有去领略,等你领略了,你自然知道活着定是比死着好的。凡是过了就好,现今的你定是不知道未来的欢喜,有一日,你定会欣喜今日的没有去死的。’”
王匡望着陷入回忆的梁安笑了起来,声音略微有点戏谑:“安,现在的你不是和我当时一般年少?!好多事情还未经历。怎么你当初对我说过的话,自己却忘了呢?安,你前世已过,现今的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活下去,也许你今世会有一样的惊喜人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重新再走一次自己的人生的,这是求而不得的,安,上天已经对你很好了,为什么你不抓住这次机会?”
他的胸膛伤口未愈,一直坐着绷着伤口,让他微微有点疼,只是他依然笑的好似清风拂面,温柔似水,目光含情,眼中只有他。
过了许久,梁安清澈的眸子才转向王匡,然后似是被他劝服的叹着微微牵起唇角叹道:“我知道了,你好好躺下,别我不想死了,你却去见阎王爷了。”
王匡依着他的话,顺着他的托扶,躺在了后背的枕头上,道:“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去见阎王爷,我孤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个人陪我,才不要去那种恐怖又是孤单一个人的地方。”
他说的随意,轻柔的声音略带撒娇和依赖,梁安却却一怔,然后对着他笑了笑。
这个世上最残忍莫过于那个给了希望的人,又生生在他面前将希望撕毁。王匡好不容易见到死而复生的自己,自己若是再死了,他又是孤独一人,这样对他太残忍。
“安,你竟然会开玩笑了,我记得你以前总是不苟言笑,冰雪美人般的,第一次见你,我都不敢靠近你。”王匡开心的道,然后回忆的眸子闪着亮光。
梁安笑的更深,眉眼如开了花般,静静的绽放在空中,令的王匡看呆了去。
过了许久,梁安被王匡看的有些不自在,才轻咳了一声,站起来道:“匡,我去帮你煮药。”
立刻,他还没迈开的步子,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然后王匡的声音道:“那些事,交给外面的人就行,何必自己动手。”他说着,笑容有点收敛又道:“安,我听说你要去劝服城中百姓捐赠粮草?”
“是的。”梁安又坐回来了。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立刻,王匡道。
“不用,我已经想好了方法。”梁安笑着道。
王匡看着了会梁安坚定自信的笑容,才点了点头。
翌日,梁安早早起床,在不放心的去了王匡房中看了下的伤势,才走到刘玄的房中。站在门外,略微犹豫了下,门外的守卫已道:“梁公子请进。”
梁安一怔,随即推门而入,简单房中布置普通的只如一般富家子弟般,没有任何奢华之处,而中前方一个圆桌旁,一盏微微冒着烟雾的茶杯,一只细白修长的手滑动着杯盖,那人一脸含情悠闲的坐在桌旁看着走进来的梁安。
梁安还未行礼,刘玄已经放下杯盖,站了起来,道:“我们走吧。”
梁安一怔,就随即和刘玄走了出门。
“你想怎么做?”刘玄一边走一边问吧。
“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吧。”梁安迅速的答道,眉宇间也泛起一丝愁容。
刘玄怔了一下,当即笑了起来,“你还没想好,就敢下那么大的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