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掌并着少年的双膝,另一边五指包覆。
男人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水笙酡红的脸颊,汗水从脖颈滚落,结实的肌理上很快淋湿一大片。
赵驰松开包捋的五指,往少年浮粉的膝头抹去。
指腹搓着,水笙不住颤抖,眼睛滴出细细的水痕。
他胳膊推了推,想开口,洇红的舌尖顿时被吃对方吃进嘴里。
半时辰后,赵弛背过水笙坐起,咽了会儿喉咙,吐出一股粗气。
水笙勾了勾手指,唇红艳艳的。
“渴……”
赵弛精赤/条/条的去倒水,给人喂完,把垫在褥子上、被揉得凌乱的棉布取下。
看着那块淋着水的布,水笙扭过脸,鱼儿一样靠在男人的身前吸气。
他伸手摸去,刚准备动起指尖,反被阻拦。
男人声音沉得发干。
“……好了。”
赵弛拿另一张干净棉布给他擦拭。
“莫要乱碰,等过些日子咱们成亲,到时候再……”
赵弛没说完就去亲水笙的唇,展开粗掌包住。
两人又不吭声了,鼻间的气息融在一起。
赵弛拢住那最腴润的细皮白肉。
过一阵,揉够的大掌方才松开。
看着被脸红的少年,他沙声道: “成了亲,才能彻底抱你。”
第58章
新年当天,水笙留在房内,睡了绵长而安稳的一觉。
天灰蒙蒙的亮,是个阴天,灰暗的光透入窗纸,街上炮竹阵阵,伴着孩童跑闹的笑声,时辰已经不早了。
水笙懵懵懂懂,兀自醒了会神。
他偏过脸颊,蜷在被褥里,一双乌黑水汪的眼睛溜溜转悠,落在赵弛身上。
对方似乎出去过,手中忙着什么。
他披着衣下地,走近一瞅,发现赵弛正在用浆糊糊着几张红色窗花。
“这是……”
赵弛把红纸贴在窗户两侧,剩下的两张贴到门上。
“在外过年不比家里,只能将就着准备。”
赵弛独来独往生活十几年,过去不管何种年节,早就习惯冷清,没做多少准备。
今年与水笙一起过,原本想好好准备,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只得简单操办。
闻声,水笙翻开包袱,看见里面还有一对红烛,一叠红纸,一包枣子和油津津的花生糖。
赵驰道:“我买了些面粉,跟客栈借了灶台,一会儿过去备些吃的。”
水笙打起精神:“我来帮忙。”
赵驰轻揉他的头发:“先洗漱,吃点东西再下去。”
水笙眼睛弯弯地眯着:“嗯~”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客栈一楼很是冷清,投宿的客人都去街上凑热闹了。
小二一身灰色棉衣,趴在桌上,不时探着脖子往外头看,他嘴上笑呵呵地,手里的瓜子磕去大半。
瞧见两人下来,连忙照顾:“客人有何吩咐?”
赵驰:“借灶台一用。”
小二忙指了指方向。
下过雨,大堂潮冷,一股寒气从脚底冒。
水笙挨近赵驰,男人带着他穿过后厨,在灶台边上和面备菜。
赵驰经营过几年面摊,和面的手艺娴熟老道,没多久便切出薄薄的圆块儿皮。
水笙一瞧,睁大眼睛:“包饺子?”
生活在北边儿的百姓,过年有吃饺子的习俗,考虑到这一点,赵驰才有此打算。
“还有什么想吃的,同我说说,今天都给你准备上。”
水笙脚底扎了钉子似的僵在原地,嘴唇弯弯地抿着,瞳仁里流出湿湿的水光。
他轻轻开口:“这样已经很好了。”
赵驰包着馅,不忘看他。
“可是记起了什么。”
“嗯……”少年微微抽动鼻尖,眼睛说红就红。。
“记得一点,方才脑子里闪过几幕画面,我想起来了,小时候与爹娘一同吃过饺子的。”
说完,水笙笑着抬眸,很快振作起精神。他洗干净双手,挨着赵驰站在另一边,认真专注地包饺子。
赵驰做出来的饺子胖胖鼓鼓,皮薄馅多,一看就引人口齿垂涎。水笙做不出太漂亮的,好在中规中矩,能吃就行。
天色很早擦黑,夜里还落了一些雨。冰凉的雨丝打在红色的窗子上,一股潮湿的水汽打在脸上,冷气直扑口鼻。
新年夜不宵禁,城里放着花灯,雨雾蒸成汽,别有一番朦胧美丽。
落着雨,街边行人非但不避,反而喜悦地大喊:“下雨了,下雨了——”
很多看花灯的百姓都感受着这场落下来的雨。
今年入秋后甚少雨水,天地干燥,新年的雨来得及时,若延续到春日,来年会是个耕收的好季节。
普通百姓大多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不闹水患,不闹旱,能准时耕种,收粮,已是老天爷赏下来的最好的脸色。
水笙听着热闹,将手伸出窗外接了一些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