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水烧开了,正好草药也弄成了药糊糊。
“进屋吧,我给你洗一下伤口,把里面的木刺挑出来,包扎一下。”端着盆热水,宋鱼朝郭珩之道。
郭珩之竖着耳朵听,“我怎么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
宋鱼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已经内锁好了。
“可能是路过的野兽什么的,林子里嘛,有动静多正常,没动静才害怕呢、”
郭珩之登时笑,“有道理!”
起身跟着宋鱼进屋。
郭珩之上炕,靠着卷起来的被子坐在那里,宋鱼拿着剪子上前,“这衣裳得剪了,不然不好上药,这个位置你脱衣服肯定疼。”
“没事儿,剪,反正天气也不冷,袖子破个洞而已。”郭珩之大大咧咧道。
宋鱼咔嚓咔嚓就剪。
【这一幕好似曾相识。】
【好像当初小鱼救祁妄,也是这么咔嚓咔嚓把人家衣服剪了?】
【哈哈哈哈,当时给祁妄剪了个坦胸露乳光屁蛋!】
【那是小鱼和祁妄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是的没错,小鱼还吃了祁妄的N,被半斤当场撞破。】
宋鱼:……
胡说八道什么!
我那是不小心撞上去好吗!
砰!
就在宋鱼一剪子将郭珩之的衣袖彻底剪出个洞,正要给他胳膊处理伤口的时候,外屋的门忽然被推开。
宋鱼一愣。
惊恐回头。
谁进屋了?
郭珩之也吓一跳,“谁?”
【!!!】
【卧槽!】
【祁妄!】
【祁妄怎么来这里了?】
“殿,殿下?”宋鱼震惊的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人。
太震惊了,脑子都转不过来。
祁妄神色阴沉的看了半靠在炕上的郭珩之一眼,目光收回,又落向旁边的水盆,药罐,顺着药罐看向宋鱼一双手,顺着手,看向胳膊,看向脖颈,最终落在宋鱼脸上。
“你们在干什么?”
第103章 祁妄好会亲
“他胳膊受伤了,我给他包扎一下伤口。”
宋鱼脑子还处于极度震惊的空白中,十分机械的回答祁妄。
说完了,又追问一句,“殿下怎么来了?”
祁妄昼夜赶路,身上衣袍甚至带着泥点子,一路上山,更是沾染了些入夜的林中寒气,整个人看起来,疲倦而阴沉。
眼睛甚至有些发红。
一步一步往屋里走,眼睛死死盯着宋鱼,“包扎伤口?”
目光一斜,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剪子。
“你这么喜欢剪了别人的衣裳?孤若是不来,你是不是要像剪了孤的衣服那般,把他的衣服剪了?”
郭珩之惊得浑身一震。
孤?
这是……太子殿下?
吓得郭珩之连滚带爬从炕上下来,慌忙就给祁妄行礼,“太子殿下万安,草民……”
宋鱼连忙扶住他,“别乱动,你胳膊上有根很粗的木刺,还没拔出来……”
“木刺没有拔出来,就不必向孤请安了?孤这个太子,还不如一根木刺?”祁妄看着宋鱼落在郭珩之胳膊上的手,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吓得郭珩之扑通就跪下了,赶紧磕头,“殿下息怒,草民罪该万死。”
祁妄居高临下看着他,神色凛然,“你的确罪该万死。”
宋鱼唯恐祁妄真把郭珩之给处置了,毕竟这位殿下在京都的时候,一言不合就要杖毙。
“殿下!”宋鱼慌忙解释,“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也没有不尊重殿下,甚至知道殿下身份的时候,立刻就行礼问安,是我,不不,是臣,臣担心他伤口被拉扯失血过多,所以才阻止,殿下息怒……”
宋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好像,他越解释,祁妄脸上的神色越难看。
屋里气氛凝重阴冷到宋鱼说不下去,也跪下。
祁妄看着并排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直接冷笑出声,“好一个臣!”
半斤眼睁睁看着他家殿下一脸醋意都快把这屋子淹了,唯恐宋鱼再解释下去,他家殿下醋意发作,真把南平太医院院使的儿子给砍了,赶紧上前一步,拽了郭珩之,“你随我来。”
郭珩之原本头都不敢抬起的跪在地上。
猛地被半斤一拽,顿时一边起身一边朝前踉跄半步,惊恐的看向祁妄,“殿下息怒,与小鱼无关的,是,是草民冒失,冲撞殿下。”
半斤:……
你快闭嘴吧!
眼见祁妄眼底带着怒火,半斤手起掌落,直接在郭珩之后脖颈劈了一掌。
郭珩之登时一头昏厥过去。
半斤扛起人就往外走。
宋鱼急切道:“你要干什么,他真的……”
想要拦住半斤,宋鱼起身要追,被祁妄一把捏住脖颈,“他真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