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放大到鹤城的地图,和功德地图的显示UI是相似的,蓝色代表灵力,棕黑色代表怨力,灰点是普通人,红点则是死人的位置,右上角还有实时的灵怨平衡监控,如果某地区出现失衡就会报警,以防止出现了阵。
这个系统做了许多年了,感应几乎没有出过错,后台也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维护,对付一些低级祟物绰绰有余。
王令祁让人把屏幕上的位置聚焦到洪福村。
“局长,接到十三队小汪的汇报,孟昭带人进了柳仙庙附近的阵,白蘅也在里面。”
白景则皱起眉:“那里有个阵?上个月巡查日志上的安全评定不是A吗?”
“怪就怪在这里,是突然出现的阵,不在我们的监测中,这很少见,”王令祁快人快语:“我觉得他们可能搞不定,想请您拨点人手,就在十分钟前,这个阵突然怨力增强了。”
白景则刚要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现在是部长,加派人手不需要经过我。”
王令祁叩了叩桌面,语气有点暗昧:“那个地方是赵公馆遗址,所以我来请‘您’拨点人手。”
白景则这回听懂了,先递了眼色让办公室其他人出去,锁上门,这才肃正神色:“你是觉得和三死门有关?”
“不一定是三死门,但一定和赵家有关,”王令祁扯了个凳子坐下:“那件事一直是机密,我不好派不知根底的人过去,知道多了反而有危险。”
“如果是赵家出手……估计是盯上老孟了,”白景则叹了口气:“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你这边意思意思派个干员跟着,老孟知道怎么做。”
有孟承荫出马,其实异管局不用再增派人手。
王令祁明白,这么做是为了符合规程,不让其他人看出这个阵的特别之处。
“行,”她火速收拾了桌面文件站起来:“让十队的荒犬去吧,他鼻子灵,而且能跟偶像近距离接触,他准乐。”
……
晚上八点,柳仙庙法会已经结束了。
人群如潮水般逐渐褪去,街道上遍地是金纸碎屑,也有志愿者留下收拾游客没带走的垃圾,白日喧嚣过后,此刻显得有些冷清。
长街一角,穿汉服的年轻女生拿着手机翻看,时不时激动地跟同伴互相传阅美照,念叨着:“绝了绝了!这张好漂亮啊……可惜没能和‘柳娘子’合上影,还以为能进庙看完全程的,结果那么早就关门了。”
“是啊,今年扮演柳娘子的人太飒了吧,顶着那么重的面具,姿势还能那么潇洒到位,真希望下回还是她,我请假也来看。”同伴托着腮发出幸福的喟叹。
“庙门一直关着,你说他们从哪儿离开的?”
“不知道诶,可能有后门吧?当时只让游客出来,没看见工作人员哪儿去了。”
“还是很奇怪,之前官方宣传都说进庙还有节目的,没想到突然就清场了。”
“的确……诶!你相机呢!”
“我去!我相机呢?!”
两个女生扯起袖子转了一圈,没有收获,慌慌忙忙往回走,在快到柳仙庙前时,看见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对方脖子上就挂着一副眼熟的单反相机。
“大哥,你相机能给我们看看么?”女生很客气地上前打了个招呼,委婉开口:“感觉跟我的很像,是不是拿错了。”
鸭舌帽脸色一变:“什么拿错了,这就是我的!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张口污蔑人!”
女生见对方不留情面,也不迁就了,扯着对方胳膊不肯松手:“谁污蔑了!不给看是不是心里有鬼!”
鸭舌帽底气十足:“看就看,瞧着没有,你说是你的,相册里有你俩照片吗?”
女生不甘心:“你肯定换我内存卡了!”
双方各执一词,在街面上吵嚷起来。
不明真相的路人们纷纷驻足围观,女生们被盯得有点难为情,更多是恼怒对方的无耻,正想报警解决,一只手从旁伸过来,掐住了鸭舌帽男人的手腕。
一个戴兜帽,满嘴打钉子的年轻小伙翻了个白眼:“把东西还给人家。”
鸭舌帽不乐意了,骂道:“你谁啊!这就是我的东西,你哪来的托儿?有没有王法了?!”
“七点四十三分,街道有监控,”打扮很非主流的小伙有些无精打采地伸手往街角指了指,又抄着手从头到脚把对方打量一遍,一边看一遍报菜名似的掀起嘴皮:“外套夹层,左裤兜,右后裤兜,鞋垫——嗯鞋垫夹缝?喂,不嫌臭啊?”
他每蹦出一个字,鸭舌帽脸色就白了一寸,最后慌乱地往对方所指的监控位置瞧了几眼,的确有监控,但其实被树叶遮住了,并不显眼。
鸭舌帽慌忙把相机推搡过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随后压低帽檐,想趁没人反应过来即刻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