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把一向柔弱的白师弟骂得泪水涟涟,几乎晕厥。
要不是闻讯赶来的师兄师姐们死命拦着,他甚至还想一鼓作气闯去议事大殿,直接向白霜澄那位长老亲爹要说法。
此事既出,就连很多过去看他不顺眼的人,都不得不背地嘀咕起来——
“嘶……难道这尹玄临对谢师弟,竟确有几分真心实意?”
“不然,这般口无遮拦得罪药宗长老,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便是自恃极品灵根,可以药宗长老如今的境界,真想捏死他,也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吧。”
“更何况,他若真的一心暗害谢师弟,又何必气成那样……”
种种疑惑开始冒头。
10.
可这些疑惑,竟再无解答。
因为当晚,尹玄临和谢忱……闹掰了。
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道是明明那日痛骂白霜澄后,尹玄临还在心心念念着他的“小阿忱”。
一头就钻去他别院搜集已久的精品宝库,寻了一堆名贵的补品灵草。
当夜夜半,听闻谢忱终于苏醒,更是立刻从榻上跳起,抹了抹发红的眼眶、匆匆披了衣服,就高高兴兴揣了大堆补品前去看望。
却不知两人说了什么。
反正从房里出来时,尹玄临就已是面色阴沉如水、骂骂咧咧。
甚至整个人都走出了院落,又猛地折返回来,对着谢忱的门框狠狠踩踹了几脚。
那张俊朗的脸上尽是压抑不住的暴躁和悬念,张牙舞爪得都有几分狰狞。
尹师兄很生气,后果蛮严重。
反正从那天后,他对谢忱的态度就来了个冰火两重天。
热络的“小阿忱”成了带着轻哼的“谢师弟”,往日里嘘寒问暖、殷勤礼物也没了。
甚至路上遇到,也常是装看不见。
棠棣仙门的规矩,同门师兄弟就算私底下再水火不容,一般见面时也还会虚与委蛇的问候和行礼。
哪怕是夹枪带棒、阴阳怪气,也好过彼此无视。
然而尹玄临就光明正大无视了!
众人见状,只得围在虚弱的谢忱身边安慰:“别在意。那人一向喜怒无常,随他去吧。你还有我们!”
如此,为了替谢忱撑腰,众人在半月后更是热热闹闹给他过了一个生辰。
就连药宗长老都很给面子地去了,带着他的乖儿子白霜澄一起,送了不少药材。
感谢谢忱救了他家幼子,又是一通前途大有可为的吹捧。
据说场面十分和乐融融。
而尹玄临那边倒也不甘示弱,当晚同样大宴宾客,众小弟狗腿一起喝酒吃肉。
自此,门中弟子一派对谢忱更加众星捧月,另一派则唯尹玄临马首是瞻。
两边更是互不相让、泾渭分明。
11.
尹玄临手底下的小弟,也不乏资质不错者。
在他的常年严格鞭策下,实力渐渐成长,也有几位终于摸到了绿晶秘境的门槛。
于是新年过后,尹玄临开始组团带小弟们下秘境。
队伍倒也配合默契、战无不胜。
很快收获颇丰。
他仍不理谢忱,只偶尔在宗门大会上被师尊长老们点名表扬时,会阴阳怪气冷笑嘀咕:“那当然,如今在秘境中没了累赘拖后腿,自是一派轻松。”
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忱身边人立刻就决定为他们的天才小师弟挣回面子。
恰逢新的绿晶秘境显现,几个实力够格的弟子便赶紧簇拥着谢忱抢先一步下去,成功抢了尹玄临一直想要的那株珍芙仙草。
这可彻底捅了马蜂窝。
隔日,尹玄临总算“理睬”谢忱了。
只是理睬的方式,是站在宗门例行的切磋擂台上,指名一对一迎战谢忱。
两人站定。
尹玄临垂眸,脸上全无往日的漫不经心。
百年火灵根真正拿出实力,周身灵气便骤然澎湃如滔,炽热的威压如山呼海啸,惊得周遭弟子面色骇然。
战斗结束得很快。
纵谢忱如何是绝世奇才,但修为与经验的差距还是在此刻暴露无遗。
不过十招而已,他便被尹玄临几道凝练的火劲狠狠击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呕出一口鲜血。
尹玄临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衣袂飘飘:“承让。”
12.
这一战,成功让对面安静如鸡了好一阵子。
数月后,尹玄临更是又一度代表宗门外出参加全修真界的新秀比武并拔得头筹,再为棠棣仙宗挣了不小的脸面。
回来后,也是一如既往被宗门长老们夸着、捧着,无比得意。
身边那群小弟,更是与有荣焉。
他们那段时间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对“敌人”们贴脸输出:
“哎呦哎呦,真的是千年一遇吗?怕不是测灵碑年久失修,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