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忙得焦头烂额。
幸而黑云压城、人人自危,谢忱那群狗腿倒也没再闲心阴谋论,叨逼叨他“令牌来路不正”之类的话。
毕竟谢忱一旦不在,仙门最有威望的除了他还有谁?
好容易忙到半夜,尹玄临终于能喘口气。
“……”
也不知道谢忱进秘境后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真是讽刺,全师门总爱骂他鲁莽冲动,可真正不顾大局的到底是谁?
他就不会像谢忱一样孤勇逞强。他清楚自己实力极限只在赤晶,更高阶的秘境连边都不会沾!他才不会傻到去自寻死路。
“反正,我劝过了。”
“有人非要找死、非要死外面,我能怎么办?!”
“狗东西!怪不得整天摆张送葬脸,原来是算好了自己活不长。”
“……”
“其实历代照夜君也不一定非得死啊,活下来的也那么多呢。”
“何况你也未必一定是照夜君吧?呵,自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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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6.
当夜,尹玄临辗转难眠,干脆起来巡夜。
魔气弥散,四处人心惶惶,不少弟子也睡不着,干脆偷偷起来聚赌,就这么被踹门逮个正着!
众弟子魂飞魄散,以为必遭重罚。
谁知尹玄临只阴恻恻扫过他们一眼,随即大马金刀岔开腿往庄家桌一坐,劈头就问:
“眼下什么赔率?”
一群人正缺德地在赌谢忱究竟几日才能从紫晶秘境里出来。
三日、五日、十日、一个月都有人押,尹玄临默默不语。
咋就没有“死外头”这个选项呢?!
……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巡夜结束,犯着困往回走。
谁知路上“咕咕”一声,一只小黄鸡又摇摇晃晃追过来。
尹玄临不由嗤笑:“怎么了啊乖乖?难不成你主人都没来得及管你?”
“都瘦了。啧啧,他若回不来,你迟早也是一锅鸡汤。”
“加干蘑、枸杞、芡实、生姜……炖得香香的。”
尹玄临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一把将鸡揣走。
“你主人是不中用啦……”
“但看在还算可爱的份上,以后跟我回去过吃香喝辣吧!”
“……”
然而,尹玄临安顿好小黄鸡后,还是下了山。
接到掌门对牌的狗腿师弟不知所措:“啊???尹师兄,我吗?”
紫晶秘境入口魔气汹涌,黑雾缭绕,像要吞噬一切。
尹玄临吞了吞口水,陡然清醒——还是小命更重要吧?
“我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才想着寻他……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仙门颜面、天才陨落……与我何干?走了走了!”
脚步却像灌了铅般挪不动。
“罢了……好歹在山下转几天,回去也好说我尽力了。”
“就在附近蹭蹭,又不进去……嗯?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而且那人背影怎么像白霜澄?”
“还真是白师弟!你那么弱,还不好好在山上待着,谁准你下来送死的?”
27.
数日后,仙门上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尹师兄竟在秘境中对谢师弟下了毒手!连白师弟也险遭池鱼之殃。”
“真的假的?他虽一向行事偏激,但总不至于大敌当前竟还……”
“你懂什么,乱世艰险才最易滋生歹念!好在白师兄随身带了留影石,清清楚楚记下了他的行凶证据!”
“哈哈哈终于人赃并获了!”
“啊?你问他图什么?哇,这么些年他一直嫉妒谢师弟,从师弟进门就一直处处针对,你都没看到哇?!”
“肯定是眼看这次谢师弟被委以重任,又独闯紫晶秘境立下大功,狗急跳墙了!”
“尹玄临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可怜白师兄……拼死带出留影石,却被打得血肉模糊,至今未醒。”
“谢师弟醒来后亦一言不发……定是寒透了心!毕竟纵使往日不和,好歹他一向以德报怨、还将掌门印信托付,本以为尹玄临能改过向善呢。可谁知!”
“这还不算,那尹玄临还欺师灭祖……”
“证据确凿还负隅顽抗,连长老都敢打!”
很快,宗门公审。
肃穆的大殿中,尹玄临被缚魔索紧紧捆绑,跪在中央。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脊背却依旧挺直。
掌门厉声喝问:“尹玄临,你可知错?”
“咳……”尹玄临倔强抬头,咳出一口血沫,“问一百次……我也是一样说法……老子本是想去……救谢忱那废物。是他自己被幻雾所迷,入魔伤我在先!我为自保才不得不还击!”
“混账!事到如今还敢信口雌黄!你与他素来不睦,怎会好心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