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度安眼底掀起一点微不可察的波澜,偏过脸去,像是回避楚青宇的话。
楚青宇见此,在他背后毫不留情地翻了个更大的白眼,破罐子破摔道:“切,胆小鬼,要是我,甭管弟弟还是妹妹,只要不是亲生的,刚毕业我就拐到手,我看着长大的,我花时间疼的,怎么就不能是我的,给我做老婆天经地义。”
他没管江度安什么反应,径直从厨房走了出去,宛如放弃再做无用功。
在衣帽间选好上衣下装的时念竹合上行李箱,打开门,望见楚青宇一个人在沙发上窝着,左看右看:“度安哥哥呢?”
楚青宇懒洋洋的:“搁厨房思考人生呢。”
时念竹:“?”
“洗个碗而已。”江度安不咸不淡地瞥了瞥楚青宇,看向时念竹,“选好衣服了?”
“嗯。那我们休息会儿,十二点出去吃午饭。”
时念竹一屁股坐进沙发,团了个抱枕在怀里,把手机打开刷一刷,回复了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偶尔抬头在江度安和楚青宇的谈话中闲插几句嘴。
没过多大会儿,到了饭点。因为烤肉店在大学城附近,不远,他们三个索性没开车,搭地铁去吃饭。
吃完饭,楚青宇说要为了晚上的聚餐好好做准备,好好打理一下形象,结了账自行离开了。
江度安和时念竹没急着回家。
六月初,天还没热得令人难以忍受,他们两个沿着大学城的商业街步行着慢慢逛着,买了许多马克杯,玩偶之类的小东西。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搭地铁原路返回家。
出门之前,两个人冲了遍澡,换上整洁轻便的衣服,开车去聚会地点。
一路照旧是江度安开车。
时念竹坐在副驾点了个单机小游戏玩,玩高兴了,腿便开心地左右晃。偏偏今晚他穿的是条五分短裤,白生生的小腿线条很美,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皮肤,晃得很难不引人注目。
等红灯的期间,江度安掌根懒散地压在方向盘上,看向时念竹小腿的眼神因为车厢内昏暗的光线而显得不清不楚。
他脑中不由自主弹出楚青宇在厨房提到的陈涯生。
有点后悔。后悔轻易答应时念竹带他去聚餐。
想这些有什么用?他总是无法拒绝时念竹的要求。与其幻想他没允许时念竹参加聚餐,不如出门之前建议时念竹换一条长一点的裤子了。
可建议其实也没用。时念竹想穿江度安也不会强硬地逼迫他换。
“嘀嘀——”
后车的喇叭声唤回江度安跑丢的神思,潜意识告诉他后面不耐烦的喇叭声源于绿灯了,他踩下油门,过了十字路口。
他们到包厢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楚青宇打扮得人模狗样坐在人堆里,左右逢源的同时还十分眼尖地看见了进门的江度安和时念竹。
“哎!我们组长到了!”楚青宇站起来,给他俩安排了个方便走动的位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按着江度安的肩膀,让江度安坐在了陈涯生和时念竹之间。
江度安质问他:“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楚青宇装糊涂,麻溜地回了自己那个靠近暗恋女生的位置。他笑得温和极了,低声问了什么,然后温柔体贴地帮旁边的女孩子换了饮品。
时念竹一头雾水,他拽了拽江度安的胳膊:“度安哥哥,你和楚青宇在打什么哑谜?”
江度安握了握他搭上来的手,“没什么。”
“江度安,你带来的小弟弟是哪位呀,给我们介绍介绍呗。”有个组员开了头,其余几个人也躁动起来。
“认识一下,来的都是朋友啊。”
时念竹不是内敛的性格,主动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江度安的弟弟时念竹。”
“念念也是我认识十年的弟弟,初来京城第一天,我和江度安哪能让弟弟一个人吃晚饭,大家不要介意啊。”楚青宇帮他囫囵过去,打个圆场。
果然,一桌人嘻嘻哈哈过了这个环节。
“时念竹……”
耳畔有人轻声重复了一遍时念竹的名字,江度安敏感地朝陈涯生看去。
陈涯生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扬起一点弧度,“我只是觉得名字好听。”
江度安凝视他几秒,移开了视线,没搭理他。
点的餐饮陆陆续续被服务细致的服务员呈上摆盘,酒水果汁也摆在一侧,被一桌人匀着分了。
时念竹专注地吃了一阵,感觉胃里有了点底子,像偷腥的小猫一样,有点小期待地跟江度安说:“度安哥哥,我想尝尝那个气泡酒,青苹果味儿的。”
“好,先试试酒量,别喝太多。”
江度安正要起身帮他取一瓶,忽然,一只握着青苹果味气泡酒的手堂而皇之地越过他,送到了时念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