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转身将废针扔掉。
念念不好意思捂住隐隐作痛的屁股,故作坚强地说:“一点也不痛。”
江度安轻笑出声,不做任何评价。
念念:“……真的不痛哦。”
“都不怕痛了,看来我们念念又长大喽。”
声线过于熟悉,念念没转头就脱口喊道:“爸爸!”
时归林大步来到病床前,疼惜地捏捏他的脸,半偏头询问:“医生呢?”
“这儿。”白大褂凑了过来。
“我家孩子身体如何?”
“量烧是三十八度六,刚打了一针退烧针,睡一觉发发汗应该就痊愈了。换季期间,孩子呢,受凉感冒发烧是正常的。”医生耐心解释。
“谢谢。”
“不客气。”
时归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专门谢过老师。
老师见学生有家长看顾,便在提醒跟来的席子慕等人在午休查人数之前返回午休室后离开。
“一会儿我带念念回家休息,你们几个快回去午睡,不用陪念念了。”
席子慕和纪书禾嗯了一声,结伴走了。
江度安和楚青宇留在原地没动。
“还有事吗?”时归林疑问地看向江度安。
“牙。”江度安摊手。
手心躺着一张洁白的纸巾,纸巾中心分明是一粒牙齿。
“是我吐在桌子上的牙。度安哥哥拿了。”念念说。
时归林有些惊讶于他的细心,接过那颗牙贴身装进衬衫兜里,直视他诚恳道:“谢谢你度安,你今天帮了叔叔很多忙。”
“没事。”江度安看着床上生着病的念念,“帮助到念念,是我身为哥哥该做的。”
“好孩子。”时归林靠近他,给了他一个拥抱,“总而言之,今天多亏你在。”
“去休息吧。你和同学下午还有课。外套穿上,小心着凉。”时归林一看便知床边搭的那件校服是谁的。
江度安颔首,接过衣服穿好。接着,楚青宇同他并肩离开了校医室。
打完针的念念被时归林从病床上抱起,带回家好好休息。
第154章 念念丑丑的
嘴唇苍白的念念在家睡了一个下午面色总算红润如初。
他醒来嗓子干得发哑。
幸亏时归林有先见之明,提前放了杯热水在床头,此时水温正适宜,念念坐在床头便灌下肚半杯温热的水。
水液滋润过嗓道,念念咳了咳,找回了点自己的声线。
他左右看看,偌大的儿童房没有时归林的身影。
“爸爸不在。”
暂时退烧的念念自言自语。
他头不晕了,眼不干了,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掀开被子,双脚蛄蛹进地上的拖鞋里,念念跑进盥洗室站在洗手台前给自己洗了把脸。
泼了两捧水在脸上,很舒服,他心情美好地取下架子上晾干的小毛巾擦脸。
毛巾布料吸走皮肤上的水珠,充满活力的念念只觉干爽快意。
他不禁双手撑住洗漱,对着正前方的镜子龇牙笑了笑。
这一笑不对劲儿。
他齐刷刷、白白净净的下排牙齿怎么有个黑洞洞!?
念念猛一下贴近镜面,用食指指腹摸了摸下牙空缺的那块地儿。
软软滑滑的——是他的牙龈。
他想起来了。
他今天中午掉了颗牙。
变丑了。
认知到这个问题后,仿佛晴天霹雳,念念不能接受般面色大变。
慢慢的,他合上嘴巴,像卡顿的视频,一帧一帧从镜面前退开。
他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从盥洗室走出去,走到床前,拖鞋都懒的蹬掉,视死如归一样正面呈“大”字、正脸朝着被子栽去。
像死掉的鱼,一动不动。
房门的把手响了一声,换上舒适家居服的时归林推开房门进来,准备喊睡了一个下午的念念起床吃晚饭。
时归林不清楚念念是不是还在睡着,所以脚步放得很轻。
直到靠近床,看见念念穿着拖鞋的一双脚搭在床沿,身体却正面朝下陷入软被。
应该是醒过一轮了。
“念念,饿不饿呀。”
时归林俯身拍拍他的小腿,“下楼吃晚饭。”
等了几秒,床上的人丝毫未动。
“念念?”他单膝跪在床上,握住床上人的肩头摇了摇。
“嗯。”脸一直保持向下的人终于产生了点动静。
尽管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嗯。
带着哭腔???!
时归林吓坏了,他强制性扳住念念的身体,像煎饼一样将人掉了个头,翻了过来。
一张带着湿意的脸露了出来。
念念的眼瞳覆着一层泪光。时归林下意识去摸他的额头,一边感受着,一边担心地问:“怎么哭了?是不是又起烧了?”
顶着时归林温热干燥的手掌心以及担忧关心的目光,念念忍着颤音,充满绝望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