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是个畸形的孩子……那我怎么跟伯良交代呢……”
眼前,妈妈掩面哭泣,将它放在了洗手池上,冰冷的洗手池刺痛了它的皮肤,它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崩溃的母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张开口,和母亲一样哭了起来。
“哇哇哇——”
孩子的哭声,似乎惊动了。
母亲抬起头,一把捂住了它的嘴巴,不让它哭出声。
她惊恐万分地回过头看着紧闭的卫生间的门,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其他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喂喂,你们有没有听到有孩子在哭啊?”
“好像是有,是我幻觉吗?”
“应该不会吧,我们这里是女生宿舍啊,哪来的孩子?再说了,我们是在四楼,就算是舍管阿姨带孩子过来,我们应该也听不到啊……”
“不是,我刚才好像听到那声音是从我们的洗手间传来的。”
“你瞎说什么啊,现在才刚开学而已,别吓人。”
“是不是刘悦那个伥鬼又在搞什么花样了?我真的烦她,能不能让老师或者舍管阿姨给我们重新换一间宿舍啊,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自己住一间,不要恶心别人了。”
“你小声点,她的行李箱放在这里,明显已经先来了,估计在洗手间里。”
“我记得她请假了好久吧……请假了两个月,又过了两个月的暑假……你还别说,四个月没见到她了,还怪想她的呢。”
“想她?哈哈哈哈,你是因为四个月以来没有找到其他可以损的人吧,你就最缺德了。”
……
三个女孩子说笑着,来到了卫生间门外。
“刘悦,你在里面吗?”
“在里面的话,你就顺便把厕所洗干净一下,两个月没用了,刚好你来了,洗一洗厕所,也是你的老本行。”
卫生间的门上依稀有三个模糊的影子,她们敲了敲门,但卫生间里的新生儿母亲却不敢回答。
她们又敲了敲门,甚至试图从外面将厕所的门打开,只不过门被锁住了,她们推了几下、转动了几下把手,都没有把门打开。
“刘悦!你在里面干什么啊?应一声会死啊!”
“我可告诉你,不许在里面上大号!你脏死了不许用马桶,老规矩,要上大号去外面上!”
“真恶心,我待会儿要丢一片清洁剂在我们的马桶里。”
就在这时,门外的三个人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从卫生间里传出。
“等等,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奇怪……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
“血的味道?”
“刘悦,你是不是来姨妈了啊?我告诉你,你用过马桶之后都要给我认真擦干净,还有,你用过的姨妈巾不许和我们的姨妈巾丢在同一个桶里面,你的自己打包带出去丢,脏死了。”
“我怎么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啊,来姨妈的味道也不会这么冲啊……刘悦!你开门!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啊?!别在我们的卫生间里搞七搞八的,你给我出来!”
那几个女孩子说着,就开始咚咚咚地敲门,甚至用脚踹门,想要破门而入。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舍管阿姨拿钥匙!”
“这卫生间好像不是用钥匙的,应该是她从里面落锁,固定住了锁眼。”
“那我们就叫隔壁的一起把门撞开!我真是受不了她了,这个死伥鬼!勾引马伯良还不够,现在又在搞七搞八的,怕不是在里面养小鬼、扎小人要害我们吧?!”
她们说着,开始撞门了起来。
“咚咚咚”的撞门声,一次比一次大。
卫生间里,刚生下孩子的女孩子惊恐地看着门外的影子,转过头,看着被自己放在洗手池里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
——新生儿本就脆弱,她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没有做好消毒保暖,又用手捂着孩子的口鼻不许孩子哭出声,因为缺氧,孩子的脸变得青紫了几分,它翻着白眼,倒喘着气,像是有点儿支撑不下去的意思。
看着放在洗手池里的孩子,她不由得咬住嘴角,流下两行眼泪。
低下头忏悔了几秒钟后,她毅然决然地拿起了方才用来割断脐带的眉刀,朝着孩子温热的喉咙划了过去……
割喉,放血,杀人,分尸……
孩子的身体本就小,发育迟缓的它,身体和骨骼都不如一般的孩子,“处理”起来不需要太费力。
一阵接二连三的冲水声后,浴室里响起了淋浴的声音。
“沙拉……”
莲蓬头里出的水砸落在地砖上,在刺耳的水声中,刘悦的声音闷闷地从卫生间里传来——
“我来姨妈了,量有点大,你们放心,我现在就把厕所洗干净,不会让你们看到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