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玄凝微微侧首,美人近在眼前,眨着比些许孩童还要天真的幽黑眸珠,看得人心也跟着回温。
“原因有三,其一,纵然你酒量不好,但你是世子夫,亦是来客,无论你喝与不喝,她都该敬你一杯,可她非但不敬,还当面将酒杯放下。”
“其二,她擅作主张,揣摩我的喜好,还当着夫人的面,让其侍人以色相勾,如此不遵不敬,夫人居然还问我为何?”
棠宋羽微微一怔,所以……他心底那些难以言喻的感受,她都知道。
掌心一热,视线缓缓下移,她捧着他的手,紧按在发烫泛红的脸上,阖眸蹭道:“棠棠的手好凉……嗯……其三,封掌柜酒场逢源,酒量远在我之上,方才的情形,只是她见情况不利装睡罢了,若你刚刚站在这里,定能听到一声气急败坏的骂声。”
“哼……”她冷笑了一声,淡漠的嘴角斜斜勾道:“敢对我家棠棠不敬的……都该死。”
“……”
棠宋羽俯下身,在她额间亲啄了一下。
“承蒙殿下恩宠,小身感激不尽。但以后,殿下莫要再用这种伤人伤己的方式,为我出气了。”
见她嘴角似有一瞬沉落,他再次凑近,亲啄在她发烫的脸颊。
“她人是否畏敬,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要殿下安然无事,要殿下态度坚定,要殿下满心满眼是我……”许是要的太多,男子越说越小声,后来干脆不说了。
朦朦弦月静悄悄抬升,晦暗不明的目光在他唇上徘徊,女君问:“还要什么?”
棠宋羽下意识舔了舔唇瓣,晦涩轻喃道:“要殿下……奉我为掌中酒……盏以上下……”
话语一落她就吻了上来,动作颇为急促霸道,似一股裹挟烈焰的山风,顷刻间没入空谷,教他连连后撤着步子,后背撞在屏风上连疼痛都还未察觉,就又转着脚下步伐,继而又退至了窗边。
“哈嗯……殿下……”
棠宋羽扶着她的腰小心轻蹭道:“还没……解开……”
“现在还不能给你解开。”
他微微睁眼:“为什么……”
“地方不太行。”
“……”
“殿下非要在桃花树下吗……”
美人眯着动情眸眼,抵在她探查的掌心紧蹭,委屈的样子看得玄凝无奈一笑,分开了纠缠的唇舌,在他耳鬓摩挲道:“乖——有人来了,夫人先忍忍。”
他眼里瞬间涌了泪光,玄凝还没来得及安慰,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几个孩子陆续从门框边沿探出头来,谨慎又胆大地打量道:“掌师——世子殿下——你们在吗?”
“怎么了。”
玄凝从屏风后走出,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几个不好好在房间休息,跑来前院作甚?”
“我们待在房间实在无事可做,就想征得掌师和殿下同意,能不能让我们到庄里漫步散心。”
“好……”
“不可。”
玄凝正答应着,屏风后传来了男子坚定的否决,男孩听见声音,又都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看道:“掌师?”
屏风后隐约有身影晃动,半晌没有人走出,男孩们不禁困惑仰首:“世子殿下,掌师他怎么了?”
“我们不听掌师的话,偷偷跑出来……掌师他肯定是生气不想见我们了。”
“掌师我们知错了,你千万别生气……”
“对啊对啊,我们这就回房休息,你别生我们的气……”
孩童认错的声音跟小羊羔似的,“咩咩”动静声中,屏风后缓缓露出半张脸,朝他们望道:“没有生气。你们……先回去吧。”
“掌师……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这些孩子未免眼毒,玄凝无奈地挡住了他们视线,正要下“逐客令”,其中一个男孩忽而狐疑道:“世子殿下的脸也红红的,还一身酒气,该不会是……”
有男孩恍然大悟,指着她忿忿道:“世子殿下醉酒,打了世子夫!”
玄凝:“我?”
棠宋羽:……
“不可能!世子殿下和掌师白天还抱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打掌师!”
“我也觉得,我晌午还看见世子殿下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面偷亲掌师。”
棠宋羽:……
玄凝:得,还是被瞧见了。
在场的男孩显然分成了两拨,一拨是[世子打人派],另一拨则是[世子深情派]。
打人派秉持着“珠玉其外,败絮其内”的观点,引据现实与经典,对深情派进行了无差别嘲讽与抨击;深情派不慌不忙,搬出了小小脑袋内,大量有关掌师对世子殿下一往情深的证据,堵得打人派哑口无言,要求当事人即刻现身“公堂”,亲口陈述事发经过。
眼看小孩要往里钻,玄凝左牵领,右擒肩,一脚拦俩,毫不客气地将人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