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顶着姜玠的再三拒绝,还是再四确认了遍姜玠身上着实没有什么伤口,这一金灿灿的空间里也没再有别的漏网之蚂蝗,抬头看了眼道:“你闭眼别看,半分钟就能解决。”
还半分钟呢,被烫个一秒钟也够疼的啊!
风辛金才不闭眼,他奋力挤出了双下巴想往脖子上瞅,那忽明忽暗的光停在了离皮肤不远的地方,定住了。
天辰也劝他:“闭上眼吧。”
风辛金脖子梗得铁直:“就是不闭!”
他的嘴也就如珠玉预料的一样只硬了半分钟,天辰的手几乎没动,然后就有一条身上长着暗色花纹的条状物滚落下去,被列缺在空中劈成两半,排杂质一样在地面透出来个缝隙叫它掉了出去。
然后是第二条。
风辛金才看到自己被血染红的衣服,两眼一黑就要晕。
珠玉冲过来掐了把他的人中,叫他坐好头抬起不要动,然后从身后的包里取了干净的水给他冲洗了伤口处。
天辰刚才说的没错,确实会血流不止,再加上脖子上的血管丰富,此时几乎算得上是血流如注。
风辛金哆嗦着手去拉她:“天老板,你说我不能交代在这吧?”
他的存款才刚刚有了起色,眼看就要开启全新的生活,真因为那什么山蛭折在这里,简直亏得无与伦比了。
趁着还残留有麻醉的效果在,珠玉取了消毒的棉球将那一块的皮肤都擦了擦,又拿了纱布结结实实缠了两圈,捏了捏他的手指道:“放心,你能活到九十四岁呢。手指有力气吗,能按得住吗?”
天辰在一旁笑:“咬的脖子,碍着手什么事了。”
风辛金原本是心理作用作祟,觉得身上好像都松软起来,被这一句话点醒,试着活动了一下,确实没受影响。
珠玉抓着他的手按到了伤口附近,叮嘱道:“好好压着别松,也能止血的。你现在应该没什么感觉,等觉出来什么的时候叫我。”
风辛金看了眼她手上晃动着的白色药瓶,终于放下心来。
就是说啊,九十四岁呢,只要不去刻意作死,他还能有好多好多年可以活。
姜玠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不时递一递东西,等到处理完了,给珠玉手上放了块小方巾,问道:“现在怎么办?”
珠玉叹了口气,仔细地把手擦干,先去包里抽了件衣服甩给风辛金叫他换上,起身听了会外面的动静。
山蚂蝗蹦跶地起劲,好容易能闻见味道,又是四个人这样的血量,搁谁谁都得是狂躁起来了,可要是让列缺彻底封死也不行,他们四个归根到底是人,得喘气的。
她道:“不能怎么办,小风受伤,先就地休息吧。”
风辛金已经换了干爽的衣服坐在了地上,听话地死死按着自己的脖子,直到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慌张着想要叫珠玉时,天辰又是没忍住地提醒了一句,这样用力的程度,大概是能给自己掐晕过去的。
他调整了好一会,才终于摸索出来合适的力度,听着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打了个冷颤问:“人会被吸血吸死吗?”
珠玉指了指他的脖子道:“数量少的话不会,但听这个动静,或许能把人吸成干。”
它们还在围绕着跳跃,试图钻进来。
列缺的密度和韧性不至于连这种小生物都防不住,但要如何前行是个问题。
方向是这里没错,如果后退,若没有旁的路可以走,还是要面对,所以当下虽然不急,这一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风辛金又道:“能叫列缺给它们都杀了吗?”
列缺抗议般狠狠一戳他脊梁,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珠玉也不太愿意,原因其一,实在是太恶心了;其二,数目太多,纵使列缺可以变化,要说杀尽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其三,这东西是有再生能力的,跟蚯蚓似的,切成两半时要是没伤到核心组织,说不准落地就变成两条了。
姜玠放出了个纸人探路,那小人从缝隙中钻着往外爬,一闪就钻了出去,列缺迅速合拢,将试图钻进来的几只绞碎,然后颇为嫌弃地甩了甩沾到的黏液。
姜玠闭了闭眼睛,他对这些东西没有像珠玉那样的反感,但显然目睹到的画面观感极其之糟糕,脸色就有些不好了,摇一摇头道:“数量很多。”
风辛金这会也不热了,还打了个冷颤,怪不得进山时珠玉提了句动物尸体,什么东西来一遭不得被它们吃剩个骨头皮啊。
珠玉活动着肩膀在不算大的空间里来来回回地走,突然灵光一闪:“诶,我放个雷给它们全劈了怎么样?”
列缺喜欢这一提议,腾出一条来去勾珠玉的手。
如此完美提议被其余人一致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