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摆手,抬脚就往外走去:“多大点事,一脚油门到了。相遇都是缘分,可别提钱不钱的,多生分。”
她走得快极了,原本坐在对面的男子也迈起大步,没一会就出门去了,他慌忙去提自己的包,甩在肩上颠颠跟在后头小跑起来。
也就拉开了这么一小段距离,但足够了。
珠玉飞快地开了车门,将香炉塞到了驾驶座下方用座椅抵住,又把固定在前方的导航纸人揣进了兜里。
姜玠翻身向后,把后头的篷布扯着盖得更严实了一点。
不过好在里面的东西大多有自己的包装,就算掀起来看,一时也发现不了是什么东西。
两人分工明确地遮掩痕迹,完毕时那个年轻人正好小跑着到了车前。
珠玉稳稳坐了下来,略带歉意地指了指后头:“东西实在有点多,抱歉啊。”
年轻人笑着道:“这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多谢二位。哦对,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姓齐,单名一个恩字,叫我小齐就行。”
珠玉也跟着乐呵,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姜玠道:“张思源,风辛金。”
姜玠一挑眉,顶着风辛金的名号,面不改色地对着后面点头道:“幸会。”
齐恩的包里也没装什么怕压的东西,干脆摆在空闲的地上,自己坐了上去,一面小小地打量了下人家的装备,再比了比自己的。
嘿,专业的人,到底是不一样哈,瞧这规模!
如此说来,这位张小姐口中那次差点出事的情况,理应是极其之凶险了。
***
珠玉开车速度不快,以一种非常好学的态度不时指着窗外的景询问齐恩,抑或是些徒步时遇到突发状况的处理方式。
姜玠瞥向珠玉的左手,她时不时地把手揣回兜里去,虽然知道是在不断确定方位,但单手开车也确实有点危险。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提换他来开的时候,珠玉突然踩了脚刹车,把车速降下来了指着远处被树遮挡得差不多了的山体道:“诶,这里看着有个通道啊,是不是里头也连着能到天坑?”
齐恩歪着身子仔细分辨了片刻,笃定道:“不是,这里我半年前来过,就是道山的裂缝,里头是死路的。”
珠玉的语调平稳:“哦,原来是死路啊。”
她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稳稳攥在了方向盘上。
***
齐恩要去的地方没半个点就到了。
珠玉贴心地一直把车开到了停车场口,遥遥看着他进了检票口、朝着这头挥手告别之后才关上了车窗。
姜玠给她递去湿巾,看着她颇为嫌弃地把左手手指一一擦拭干净,又把方向盘也擦了一遍,才用纸巾包着把那东西拿了出来。
纸人的胳膊已经毫无动静地垂了下去。
姜玠从她手里连带着用过的湿巾一起接了过去,问道:“就在刚才?”
珠玉点了点头,用自己的手臂大概比了个角度出来。
有大约三十来度的模样,当时车在路边,离着这么远的距离,以这个角度的话,桃源只可能在地底。
难道又和像上次一样,依旧是个落星?
百种推断不如亲眼一看,珠玉调转车头,朝那个被齐恩认定为“死路”的山缝开去。
他说得没错,现在确实不是旺季,那个地方周围又没什么景点,所以没看到什么车和人。
树木生长得旺盛,只有条看着勉强能过的山路,珠玉还没忘打了转向灯,见四处无人后沿着那条道开了上去。
这里离纸人定点的位置还有段距离,珠玉凭着记忆,大概朝那个方向驶去。
说是山路,地下铺垫的全是大小不一的碎石,还好车子提前换好了全地形胎,小心些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开着开着就分不清哪里是路了。
杂草丛生,树干稀疏,要不是还能依稀瞧见山体,真得迷失在这片林子里。
珠玉只能尽量捡能过车的空隙往里钻,就在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前面的树丛忽然就少起来了,那道如同天堑样的裂缝在左前方骤然出现。
两人停好了车,先试探性地往里走了走。
内部的空间看着不小,好像原本完整的山壁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似的,断裂面异常不规整,但仅此而已,也看不出什么额外的痕迹来了。
从这头打着手电看过去,约莫在一两百米的位置,就到了头。
珠玉用手摸着石壁道:“我过去看看。”
姜玠拦住她:“不行。如果再和上次那样,被山吞了,短时间出不来怎么办?东西可都在外面呢。”
珠玉又道:“那我带点装备过去看看。”
姜玠拦人的姿势不变:“不行。”
珠玉是发过誓的,既然他说不行,她没有硬去的道理,苦心思索着道:“那这样好了,这里的地面还算平坦,干脆开车过去看看。就算山吞,连车带人吞,后备保障可还在呢,有车做外壳,是不是还安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