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人?不能坏我们的事吗?”
四楼离得又不远,是个人几分钟内也就确认完回来了,更何况是鬼神这类的东西。
但它没有去看。
天辰摇头,循循诱导:“他们不足为惧,也就两人。棘手的是阿玉本身,我担心会失手,能帮我多找些人来么?”
“找人?我如何能给你找来人?”
“鹊”是外界加在他们这样的人身上的别称,本身就带着些不好的意味,不能在它们面前提起的。
天辰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只是委婉道:“像我这样的人,总能有办法联络到的吧?”
对方回绝得快极了:“不可。已经有一个同族死在了天珠玉的伴生鬼手里,不能再冒这样的险。”
天辰心头猛地一跳。
阿玉,能杀得了它们?不用列缺如何做到的?
面上没有露出不该出现的情绪,急切道:“那更要把人纠集起来啊!一个不是她的对手,一群人总能治得过她吧!”
回应他的是沉默。
鹊只是一个可以替它们做事的载体,就好比寄生的关系,宿主死亡或是有损即可更换,一旦“寄生虫”本身出了问题,就是伤及根本了。
但好的宿主难寻,譬如他这种本身就些本事傍身的人,是多少会考虑到人尽其用,不会轻易折磨死的。
想明白了之后说话就有了底气,面上依旧装出来对疼痛的害怕,再接再厉道:“紧要关头时,可以让你们抽离出来,这样就算出了问题,死的也只是我们,难道不好吗?非要一个个去送死、还留给她休整的时间吗?”
对方果然开始摇摆,显然被他刚才说的打动了,问道:“你如何能保证将我们安全撤离?”
天辰装作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好像思忖了许久才得出了什么结论一样:“你们和人类不同,方法上多少会有些出入,就快找到门路了。不过放心,我用这样的法子救过一个人,你不是知道的么。”
镜子里又沉默起来,似乎在思索这样的可行性,良久后,干涩的声音又传来:“好,若行得通,我便会来。至于人么,我手下的会交与你,任你调度。”
只来一个,但却有别的人手,那就意味着每个个体能寄生的宿主也不止一个。
还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进入到人身体内的,又能不能在各个宿主中间来回切换,可目前看来,要直击痛处怕是有些困难。
有些棘手了。
天辰思索的时间稍长了一些,镜中就开始催促。
他便回过神来苦笑着摸上自己左眼:“我这眼睛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愈发见不得光了,也痛得厉害,在山上找材料时摔过几次了,有些耽搁时间。”
那头非常快速地说了一句:“这么快么?”
还没等天辰发问,镜中又道:“还不是因为你办事不力,早些解决,也不能拖得这么久。”
天辰挨了训,便老实低头。
它没有正面回应。
他猜想得果然没错,宿主再怎么说身体也会有损,他被选中的时间颇早,这么看或许就快要到极限了。
还有,刚才说只有它来,那么其他的就都留在“桃源”么?
天辰装作不经意地问:“可桃源确定真正的安全吗?”
毕竟她已经成功地杀掉了一只它们的同族,也是有放手一搏直奔老窝的可能性的。
它看不清五官的脸在镜子中贴近:“当然,无坚不摧。”
***
姜玠的后背缝了十来针,还补打了剂破伤风。
麻醉打在了伤口周围,不影响走路,伤口上贴好了纱布之后,姜玠就想回去。
手术室外头三个人眼巴巴地守着,见人出来了,一人一句问得他头晕。
向外扫过一眼,看向赵诚:“阿玉呢?”
赵诚张大嘴巴“哦”了一声,刚才开车送姜玠来的时候,着急忙慌地,也没注意有两个人没跟上。
等来到了医院,又因为创面太大,拖得太久,已经有些感染发炎的症状了,几人被医生兜头盖脸一顿骂,心里一个赛一个地忐忑,生怕因为耽搁把姜玠折在这里了,一时没分出心想别的。
姜玠张了张嘴,就听见手机新消息的通知响了起来。
是美少女战(4)群聊里的,珠玉说已经到了停车场,问是哪栋楼。
消炎药已经开好了,提在思源手里,缝合线用的是可吸收的,也不用再来拆线,姜玠检查了下东西,拿着外套甩到肩上就往楼下大跨步走去。
车钥匙不在手里,珠玉开不了门,在风里被吹得头发盖了一脸,抱着胳膊面色非常不善地站在车旁,风辛金也像个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蔫巴着挂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