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风辛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四肢酸痛得不行。
他抓着她问:“珠玉和姜哥让你来的吗?他们现在在哪,咱怎么出去?”
思源如实道:“是阿玉姐拜托赵叔给我打的电话,他们俩今天早上就进山了,说‘有点棘手’,找不到你。奇怪,怎么我就能找得到你啊?”
珠玉在山里,却要赵诚来打这个电话,就说明她因为某种原因打不了。风辛金赶忙叫思源找手机,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思源就慌了,那扇石门她刚才试过,从里面确实打不开,推或拉都不行,这下出不去,又怎么能联系到他们?
风辛金再三确认:“赵叔送你进山的时候,没给你什么东西吗?”
对讲机?卫星电话?
思源一直摇头,茫然地重复:“没有,没有啊。只给了我一条吊坠,阿玉姐留了一句话,其余什么都没给我啊。”
风辛金冷得牙齿都打颤了,这下更是觉得生存无望,仰天长叹,欲语泪先流。
他这一仰头,思源就瞅到了那条卡在脖子上的项圈一样的东西。
“你带的什么,自己知道吗?”
***
地上铺着防潮垫,珠玉已经钻睡袋里休息了,姜玠就坐在一旁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突然有隐约的声响,隔了很远传来,听到耳朵里不是很真切。
珠玉细细分辨了一下,等到后续再没有别的动静传来时,抬眼问道:“你听没听到什么,像猴子一样此起彼伏的叫声啊?”
姜玠的耳朵比珠玉好用很多,他还闭着眼,回道:“一男一女,在尖叫,具体位置听不到。”
那就是两人碰上面了,珠玉从睡袋里爬起身,去捞那个能看定位的平板。
他们现在的位置和那个红点是重合的,但往上往下都没路可走。GPS被改装过,除了定位,还能传声,当然为了省电,需要摁下摁钮才可以。
姜玠见她起来,便将地上的东西都往包里收,留了一块垫子让她坐。很快就有了滋滋的电流声,风辛金发颤的声音传来,“珠玉,是你吗?”
珠玉“嗯”了一下,确认道:“思源在你身边吗?安全吗?”
那边又传来一个同样颤抖的女声:“阿玉姐,我在。我俩都没事,只是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姜玠凑过去:“你们那边什么情况,能看清么?有光的话大概描述一下。”
思源和风辛金一人拿手电筒,一人拿手机照光,分头将那个空间摸索了一遍。空间里摆的都是些普通的瓦制器具,小点的有杯子,最大的像个水缸,能装进去两个人,多数都被风辛金蜘蛛形态的时候撞碎得差不多了,在墙上掏洞放置的那些还完好。
来时的那面石门,他们俩合力都挪不动一点,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门了。
珠玉和姜玠对视一眼,又问思源是否也是被山吞进来的,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叫她描述一下往山体内走的那条通道。
和他们的完全不同。
果然,山吞的途径不止一处,或者说,吞进来之后把人划分到了不同的入口。
他们在沿着那条狭窄的通道走的时候,还会不时在地上用防水的荧光记号笔留印记,走了约莫三个小时的时候,就在地上重新看到了痕迹。
可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珠玉提议倒着退回去,又过了差不多的时间后,非但没有退回到最初的路口,反而又在地上看到眼熟的印子了。
这条路,变成了贝果的形状。
不过本来就知道这山中有古怪,现在两人也不慌,挑了个平坦的地方原地开歇。反正东西带得齐全,在这里消磨个几天都不是问题。
但现在的问题是,风辛金去了哪里?
珠玉问:“会不会和他肚子里的东西有关?”
也不无道理,白石辟邪,也有可能在山魂的作用下把那东西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所以才需要思源。
烟女现在不在她身上,而当初给思源的三柱香,不出意外的话还剩一支,香当初救了她的命,她应该会带在身上的。
再说,她就在附近。
珠玉又对着收音的地方道:“你刚才说,墙面上有洞是吧,把墙上的东西挪开,小心点别摔了,看看有什么异样。”
思源应了一声,随即就有挪动东西的声音传来,收音的地方在风辛金的脖子上,所以思源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就显得很是模糊。
她说:“阿玉姐,这里有根链条。”
看着像是铁的质地,一端嵌在石壁里,一端镶在瓦瓮底部,这个洞深且高,瓮又重,思源和风辛金一起才抬动了不到一寸。
就动得这么点距离,不用姜玠提醒,珠玉就已经察觉到了,脚底有震动传来,随着瓦瓮放回原地,那动静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