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会不会有点太贪心了。”梅拉懒洋洋地答道。
又想要得到一只漂亮的小鸟,又不肯接受附带的华丽鸟笼。
“咦,你还有不贪心的时候吗?”塞拉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梅拉立刻向塞拉斯投去充满威胁的视线。
她可以挑剔自己的毛病,却不允许别人说她真的有毛病。
然而或许是这些日子的经历给了塞拉斯底气,即使有可能惹怒梅拉,塞拉斯也要梗着脖子道:“我说,梅拉就是最最贪心的女巫,但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
如果、如果梅拉想要塞拉斯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的话,塞拉斯也不是不能一咬牙、一闭眼,把事情答应下来。
只要梅拉能高兴就好。
尽管塞拉斯不知道梅拉碰到了什么事,但它却能感知到,这几天梅拉的笑容下似乎多了某些东西,一些她不希望它知道的心思。
塞拉斯心里着急,就算顶着被梅拉收拾一顿的风险,它也要故意逗梅拉生气。
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把坏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吧?塞拉斯不确定地想。
只不过真的看见梅拉的手伸过来时,塞拉斯还是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梅拉该不会破天荒地要揍它吧?不能吧?
出乎塞拉斯的意料,梅拉只是把它抓到怀里狠狠地揉搓了一通,又是摸它的脑袋又是摸它胸前的软毛。
“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贪心,所以我又要带漂亮的小鸟回家,又要丢掉讨厌的鸟笼。”梅拉笑吟吟地道。
“什么小鸟?你背着我喜欢上别的鸟了?”塞拉斯虽然听得糊里糊涂的,但不妨碍它态度坚决地反对,“不行!我不允许!你只能有我一只鸟!”
最后梅拉只能保证,她说的不是真的鸟,才勉强将塞拉斯给安抚住了。
*
晚上,听见走廊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一直只是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的梅拉掀开被子走下床。
她打开门,本意是想叫住切尔各,同他聊聊莱克斯的事。
结果却冷不丁地和真正的莱克斯对上了视线。
“莱克斯,你怎么会在这里?”梅拉奇怪地打量着身后一个仆从也没有,自己举着烛台站在走廊上的莱克斯。
按理说就算这么晚了,以莱克斯的身份,也不可能没有仆人跟在他的身边随时为他鞍前马后,除非这是莱克斯有意为之。
“我来找切尔各。”莱克斯倒是一如既往地镇定自若,让人找不出他神色上的漏洞。
“这么巧,我也要找切尔各,一起吧。”梅拉像是信了莱克斯的话似的,一面挽起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一面不给莱克斯反应的机会,主动走到隔壁房间前,抬手敲了三下。
无人回应。
“咦,看来切尔各不在房间里呢?”梅拉转身,似笑非笑地盯着莱克斯,仿佛在等他继续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
莱克斯默了片刻。
烛台上的三簇火焰让风一吹,同样跟着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嗯?难道连你都不知道切尔各去了哪吗?那可真是怪了。”
与此同时,梅拉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步步紧逼地追问。
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她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梅拉偏要听莱克斯亲口承认。
“……你找切尔各有什么事吗?他今晚留在了王宫休息,恐怕要明天才能来见你了。”
莱克斯总算开口,却没有泄露出任何撒谎被拆穿的不自在。
“只是今晚吗?”梅拉却不信。
除去亲眼见到切尔各与斐南基一同回来的那天晚上,以及最开始切尔各特意来同她打招呼那一夜,梅拉合理怀疑这些日子里睡在她隔壁房间中的人十有八九并不是切尔各。
不,不对,这座宅子里有上百个房间,就算是切尔各回来了,也未必就真的住进了她的隔壁。
“所以,把我独自安排到三楼,其实一开始就是你故意的吧?”顺藤摸瓜,梅拉终于反应过来一切。
但是,梅拉不理解,莱克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明明可以直接光明正大地来见她。
是啊,为什么呢?连莱克斯自己都觉得这番做法莫名其妙。
可在准备好足够让梅拉同意留下来的砝码之前,莱克斯宁可每天深夜从王宫赶来,推开梅拉隔壁的房门,坐在扶手椅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仅仅是一墙之隔,梅拉此刻便在柔软的床上安睡,她的呼吸声十分清浅,偶尔会因为梦里的情景皱眉头,或是不满地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