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思考的人,才不会被教会所谓的教义牵着鼻子走。
没看到那些受过教育的贵族们一个比一个会装模做样,看起来接受了教会的信仰,其实根本没把教会那套人要受苦才能获得幸福的说辞当回事吗。
如果人要受苦才能获得幸福,为什么他们这些贵族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吃着一辈子都享受不尽的美食,一套套换着数不清缝了多少珠宝的华丽衣服。
只要不是落魄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比如被国王削去了贵族头衔,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尝到苦头。
更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信仰教会。
再加上普通人就这么多,让贵族们盘剥了,就没法再让教会狠狠刮下一层油水来,因此贵族与教会之间也有着不小的矛盾。
不知怎的,梅拉久违地又一次想起了菲斯特子爵和格奥鲁多主教。
第75章
半夜, 忽然响起一阵雷声将梅拉从睡梦中惊醒。
冷白的光一闪一闪地打在床铺上,窗外很快下起了雨。
“啪”的一声,没关紧的窗子被风撞开,雨水瞬间打了进来。
不用想, 一定是因为塞拉斯昨晚回来时又粗心大意地留了条窗缝。
梅拉不得不起身前去关窗。
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 风将梅拉的头发吹得狂舞,她一面关窗, 一面随意地往下一瞥, 便看见一行四五个人匆匆地敲开了旅舍的大门。
他们的身后还停着两辆载满了货物的马车。
或许是来的路上遇到了意外, 车盖都没了, 因此梅拉能够清楚地看见车内堆着一个个木桶, 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正当梅拉想要收回视线,却发现余光中某个木桶好像动了一下。
奇怪,是错觉吗?
梅拉不由又往马车那看了两眼, 结果就和其中一个抬起头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他大概意识到了梅拉在看他身后的马车, 眼神一下子变得凶恶起来。
梅拉假装被吓到似的彻底关上了窗,却在窗后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比起威胁,更像是那些木桶里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害怕她看出异样来。
过了一会儿,梅拉听到楼梯处传来一阵动静,大概是店主领着那几个男人上楼来了。
巧的是,他们恰好住在这一层最末尾的几个房间。
“梅拉……你不睡觉站在窗边干什么?”塞拉斯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潜意识中觉得身边似乎有点太空了, 于是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果然看到梅拉并不在床上。
“没什么。”
梅拉就着掀开的被子重新躺回床上,决定就算要多管闲事也得等她睡醒了再说。
或许是心中存着事,几乎是雨一停, 梅拉也跟着醒了过来。
这会儿离太阳升起的时候还早,除了刚起床为客人们劳作的店主夫妇,就只有梅拉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来到旅舍后头的院子里,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昨夜见到的那两辆没了车盖的马车。
梅拉绕着两辆马车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以她的听力,若是车内传出什么动静,不可能听不见。
正这么想着,其中一辆马车内还真的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这声音很闷,也很轻,一不留神就容易把它给忽略了。
梅拉谨慎地左右观察了一圈,发现暂时还没有其他人到这里来后,直接拉开了车厢门。
然而就在她开门的瞬间,那声音忽然停了。
梅拉只能凭着感觉,找到有可能是声音来源的几个木桶,逐一打开。
前两个木桶打开后,她无声地惊讶了一下,里头装的竟然是昂贵的香料。
等开到了第三个木桶,梅拉更觉得惊讶了,里头竟然空空如也,只有桶壁上留下了些许香料的粉末。
面对即将要打开的第四个木桶,梅拉不免有些期待,这里头装的又是什么呢?
然后她就猝不及防地与一双发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
“老大,我们该走了。”
如果梅拉在这里,就能发现这个低眉顺眼叫着另一个灰发男人“老大”的正是昨晚与她对视的那个男人。
这会儿他为了迁就灰发男人的个子,甚至一直微微弯着腰,做足了卑躬屈膝的姿态,好像全然没有察觉身后投来的两道隐隐带着鄙夷的目光。
“嗯,你说的没错,我们早点走,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回到加德纳领。只要完成了伯爵交代的任务,好处当然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