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反应过来,率先下令将人围了起来,“绝不能让她跑了,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祭台上!”
他声如洪钟,高喊几声后就气喘吁吁,众人也知道不能让她跑了,不然祭祀这事儿肯定要落在自己头上,于是纷纷出动把祭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芙黎将人扫视了一圈,冷声:“偏要如此?”
“抓住她!”大长老半点交谈的机会都没给,直接下令将人抓了起来。
芙黎敛眉,反手挽了个剑花,‘凌霜’寒凉的剑气霎时间渗出,周围的温度降了不少,芙黎带着锋利的剑快速穿过人群。
几息后,剑刃上滴落红色的血液,她裙子上的鸢尾花沾染上了红色,变得模糊。
大长老看着倒下的族人,颤颤巍巍指着她道:“你,你竟然……”
“没死。”芙黎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随手将剑擦拭干净收回腰间的剑鞘里。
他们这才发现她腰间的装饰竟是一柄软剑。
长老们看着躺了一地的人纷纷没再开口说话,流苏扶着大长老,在他耳边小声道:“长老爷爷,要不算了吧?”
大长老一把年纪了,佝偻着背,白胡子白发跟雪似的,双眼浑浊,叹了口气,连道了好几声:“罢了罢了。”
如此场景,不就此作罢还能如何?
听见他打算放弃,站在他身边的长老却暗自拉了拉他的袖子,别人不担心他可是很担心的,毕竟按照规定好的,今年轮到他们家的孩子被祭祀了,他出了这么个用外人祭祀的点子就是要保住自家孩子,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可不能放弃!
“除了这位姑娘,不是还有人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祭台,又佯装伤痛,“族中子女渐少,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当真要如此葬送吗?”
原本打算放弃外人祭祀的大长老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又看向祭台上。
芙黎正在给他们松绑,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结方式,看着好看,但是实在难解开。
流苏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大长老,想要说什么却被那个长老用眼神给堵了回去。
“那——”
大长老刚要开口就看见一柄木剑直直落在了他们面前,带起的罡风将人吹的后退,以木剑为中心向外扩散了几条短短的裂痕。
“今日,你们谁也带不走。”
泠烟和溯影迟来,站在大长老等人面前。
溯影浑笑,脸上却阴森的很,“还以为你们把我们当恩人,没想到是当死人,老头,你也太不厚道了。”
第47章
溯影半开玩笑说着,手却已经摸上了腰。
“等等!”流苏从大长老手中挣脱出来挡在前面,看向泠烟,“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泠烟勾唇,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对她下杀手,“好啊,我自问不是善人,今日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就别怪我了。”
流苏背后已经是冷汗涔涔,咬咬牙道:“请各位随我来。”
大长老拉住她,她反过来拍了拍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示意他安心。
几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泠赋搀扶着尚未清醒的谢珏清,边走边问:“小烟,你没事吧?”
原本垂眸思索的泠烟在听见这个称呼后抬眼看着他,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我还没问你呢,不是说要去找公主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时候泠赋是家中独子,一直想要有个妹妹或者弟弟,那年泠烟刚到泠府的时候就数他最高兴,围着这个没见过面的妹妹‘小烟小烟’地喊着,后来他逃课,夫子告到家里,爹娘虽生气,却也没法子治他,谁曾想泠烟却拿着麻袋和棒槌把他套头打的半个月下不来床,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喊过了。
要说泠赋最怕谁,那必然是泠烟。
“这不是听说你来这里,怕你有危险,所以就跟来了。”泠赋笑着。
几人跟着来到了流苏的住处,莫长临躺在摇椅上,怀里蜷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见来人是他们,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便消失了,对流苏笑道:“这么快就结束了?”
流苏声音不轻不重的‘嗯’了声,“长临,你先回房间吧,晚点我陪你去吃饭。”
莫长临应了声好,怀里的小猫被吵醒了,从他身上跳下来一溜烟不见了。
流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朝身后说道:“进来吧。”
一行人进了门,昏迷的谢珏清被安排在软榻上,几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前。
原本以为流苏会辩驳几句,比如说“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杀人的事情我们也不想做”之类的,没想到她竟把藏在身上的蛊虫蛊毒全部都拿了出来。
“泠烟姑娘,欺骗你并非我所愿,但事已至此,我也确实伤害到了你和你的朋友,”流苏不似之前那般,“用各位祭祀的办法是我想的,怎么处置全凭你们,只求不要牵连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