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影摊开手,“我没有。”
“没有?”
在泠烟疑惑的目光下,他把玩着腰间的装饰,“打架用这个,要试试吗?”
泠烟扫过他那一串叮叮当当的东西,留下一句‘我不会’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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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惨叫在寂静的不夜血池格外明显,枝头的乌鸦歪着头叫了两声,展翅高飞。
裴寂竹起身,捏着衣摆抖了抖,身后现出的尾巴比他还要大,他双目赤红,看着面前失了妖丹的狰,声音玩味,拖长了尾调,“你还真是——勇气可嘉?”
虚弱的狰面目狰狞,嘴里不断吐出紫黑色的血液,含糊不清说:“不过一只狐狸……你就不怕……”
裴寂竹挑眉,嗤笑一声:“要不说你会死在我手上呢?有苏氏的狐狸,向来不怕。”
话音落下,手上的力道便徒然加大,那颗摇摇欲坠的妖丹顷刻间散了。
狰费力地朝林外爬去,手却被穿着一双绣花鞋的脚踩住,鞋面干净整洁,前端缀着珍珠,一看就是女子的。
妖丹没了可以再练,命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这死狐狸心狠手辣,搞不好会真杀了自己,女子一向心软,说不定能就此保下一条命。
它抬起头,尽力露出一抹笑,“姑娘——”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眼前便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熟悉的剑招而至,眨眼间就没了气息。
第46章
“你内息不稳,怎么回事?”泠烟带着裴寂竹往不夜血池外走,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便感觉到了他体内的灵力和妖力在互相排斥。
裴寂竹虽说受了伤,但还没有到昏厥的地步,只是走的很慢,闻言只是眸子微微一顿,回道:“无碍。”
泠烟心想:鬼才信你。
溯影走在前面,不知道从那里捉了只乌鸦,正不顾乌鸦死活地拔毛,听见声音笑了,却没说话。
泠烟听见果然来问他,“你是他表兄,你来说。”
“这我哪儿知道啊?”溯影把拔了一半毛的乌鸦正在地上,乌鸦啄着秃了的翅膀在地上挣扎,溯影见状笑了笑,“你看它,飞不起来了。”
泠烟瞥了他一眼,朝乌鸦看去,“能飞。”
“翅膀毛都没了,能飞才——”
话还没说完,就见她朝乌鸦挥袖,原本还在挣扎的乌鸦翅膀重新长出了毛,眨眼间就逃也似地飞走了。
溯影喉咙里的‘怪’字被迫咽了回去,那只乌鸦不仅只是被拔了毛发,翅膀更是被他折断多处,寻常修士想要用灵力医治好这只乌鸦少说也要三五日,她竟只是挥手间就能让其展翅高飞。
溯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些许审视,普通修道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她总能轻而易举的完成,说句实在的,若非没有她,即便有裴暮云,也不一定能在一两个月内找到这里。
泠烟抱臂与他对视,丝毫没有不自在,且大有一副不说就跟他打一架的架势。
溯影斟酌了一下说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了数,正要开口就被裴寂竹打断了。
“只是封印被破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如果不是刚才泠烟探到了他的灵力就真的要信了。
灵力相斥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寻常修士身上只需费时融合,但裴寂竹本身的妖力不可舍弃,灵力又是他十多年修炼得来的,若真的到了二选一的地步,他会怎么选?
泠烟不知道,不过他乐意藏着就藏着吧。
不夜血池不见天日,没有一丝的亮光投射进来,常年的魔气笼罩已经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泠烟估算着,她跟溯影走到这里费了半天的时间,在加路上耽搁,现在外面应该已经是天黑了。
“你是被妖物掳走的?”
泠烟莫名发问,问的溯影和裴寂竹皆是一愣,他们还以为她把这事不当事,已经抛掷脑后了。
裴寂竹摇摇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上扬的眼尾还有没散清的余红,看起来十分妖媚,他道:“清早被长老们请来的。”
他说是请,但长脑子的都知道不可能。
泠烟的住处在他们前面,长老们若是有事需要找裴寂竹必然会途径她的院子,因为昨天的事,她今天起的很早,并未看见任何人从她的院子前路过,显然不是早上来的。
但几位已到垂垂暮年的老人连夜上山就是为了将裴寂竹丢到不夜血池?
溯影支着下巴,不确定地问:“是不是马上就到祭祀了?”
泠烟点头,今早下山的时候确实听见有人说这事,但祭祀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要说不准外人参加直接说一声就行,支开他们——
忽然,她想到什么,流苏的话是不是太好套了?即便是救命恩人,但两人私下都没有说上几句话,不夜血池既然在他们后山,那肯定就是属于禁地一类的,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让外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