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赋强忍着被灼烧的疼痛轻笑一声:“可太有事了,你再舍不得用法宝我就要死在这儿了。”
李迎初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历练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法宝,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铜片,上面雕刻着难以看懂的纹路,她朝暂时禁锢住魔龙的孟浮玉和常忌喊道:“孟大哥,等下白光亮起的时候你就跟常公子过来,我们一起出去。”
她拖着受伤的泠赋进了结界,跟谢珏清他们坐在一起,苏玄依旧坐在角落,李迎初念咒术之前看了眼他,“你也过来吧。”
“叫他做什么?要不是他我们说不定早走了。”谢珏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
苏玄回以白眼,语气不耐,“说了跟我没关系,刚才不是给你看地图了吗?耳朵不行眼睛也不好使了?”
“你!”谢珏清咬咬牙。
一道吼声响起,地面都在跟着颤抖,李迎初看了眼外面,那颗眼睛已经呈现出淡红色了,看来是魔龙发怒了,也不知道孟浮玉和常忌能撑多久,不能拖了,于是她往旁边挪了一点确保苏玄能够被顺利带出去。
她双手结印,念着咒术,悬在空中的法宝渐渐散发出光亮,等到能照亮整个洞的时候李迎初朝外喊道:“孟大哥常公子,快进来!”
在法宝的白光下众人才看清楚魔龙的轮廓,比树还要高的身体,后背长着一双翅膀,尾巴又长又细,虽然有一双眼睛,但现在只剩下了一只,它怒视着站在面前的孟浮玉和常忌,似乎是知道他们要走,进攻更加猛烈,尾巴朝山洞扫了过来,孟浮玉挥手去挡,但因为力量悬殊,往后退了两步,常忌横刀在前,接住了对于他来说还算有些粗壮的尾巴,刀背隐隐有了裂缝,他咬牙撑着。
“孟公子,你先走!”
孟浮玉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更何况刚才若非是他,自己说不定已经受伤了,“ 一起走。”
他静静说着,语气平淡,但紧皱的眉头还是能看出他现在有多不耐烦。
常忌被他提溜着后脖颈的衣领,闪身回了洞里,在黑暗中呆久了忽见白光略显刺眼,常忌跟在他身后,躲避不及被魔龙的尾巴打到后背,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止不住的有血呕出。
这一下比刚才要重多了,他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哥哥!”常薇惊喊着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跪倒在地上,只能手脚并用爬过去,把常忌拖进来,颤抖着声音捏着袖子去擦血,“……哥哥,你还好吗?”
孟浮玉暂时给他稳住了将散的灵识,李迎初看了一眼,在白光消失之际伸手握住,强烈的白光乍现,洞中已然没有了人影。
天戍秘境外。
从秘境中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两边都是灌木丛和巨树,水流清澈见底,能看得见里面石头上长的青苔。
常薇抱着常忌坐在水边,止不住地小声啜泣,身上的裙子被染红大片,湿漉漉的鬓发一绺绺粘在脸上,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哥哥……醒醒……”
众人见状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劝她节哀顺变,赶紧将常忌下葬了。
谢珏清接到家里的传信,命他赶紧回去,他匆忙别过。
李迎初走到常薇面前,拿出帕子给她擦脸,递给她一小包银子,“别太难过,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找个好地方把常公子安葬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常薇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因为哭的太久了,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话罢,背上常忌的尸体就往林中远去,瘦小的身体背着一个常年习武之人走的格外踉跄,李迎初想,她大概是要回青州。
路途遥远,她回家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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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戍秘境结束,马上就到了各仙门擢选弟子的时候,这些天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外来进城的人数不胜数。
李迎初回到皇宫就看见处处透着喜气,她不知何事,一路小跑着去了后宫,母后自从身体稍有好转后就去崇德寺修养,她去了陆贵妃宫里。
陆贵妃坐在亭中,倚栏逗鱼,纤细葱白的手指捻着鱼食洒在水中,惹得各种小鱼一拥而上,见此景象抿唇笑了,站在亭外的宫女垂首走来,小声道:“娘娘,福安公主来了。”
“哦?”陆贵妃眼皮动了动,问道:“她怎么来了?”
宫女摇头,“据说是一进宫就往这边来了。”
陆贵妃把手里的鱼食递给她,坐好后倒了杯茶,“让她进来吧。”
“是。”
宫女退下后没一会儿李迎初就来了,笑脸盈盈地行了一礼,“福安请贵妃娘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