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与人宜(35)

葛春宜手还在抖,低身将脚上绳子割断,听他不断地吼叫竟又冷静了些。

他不认识自己……也就是竹林撞见之后,至少他还没来得及实施“惩诫”或“报复”。

那到底是谁——

葛春宜正要说话,谁料荣王见没人来救,猛然扑上来一手掐住她脖子,另一只手意图夺刀。

男人使了全力,葛春宜脸色瞬间涨红,手一挥,在他肩上砍下一刀。

荣王面色狰狞,平日清俊的脸此时恍如厉鬼。

他吃痛地喘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头也越来越重,摇摇晃晃“嘭”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葛春宜咽了咽,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她左右看了看,最后挥刀从裙摆处划开几道布条,把他的伤口包起来。

房门打不开,窗户也被钉死了。

她环视一圈,屋子里侧的墙壁上也有一扇四四方方的窗,很高,还很小。

随手拾起地上的破木板,往窗上砸,没几下真砸开了。

她抬头看着那处高窗,外头的光照进来,一瞬间想起,幼时曾不知天高地厚地比赛谁先爬上坊墙,最后被巡街的金吾卫提溜下来,好一顿训斥。

葛春宜在地上摸了几把,蹭上满手的灰,又找来两个垫脚的破板凳,刀塞回暗袋,盯着窗沿,用力一跳。

等她撑着身子整个攀上去,已是气喘吁吁,手脚发软。

屋外是一片菜圃,种着不知名的绿色菜苗,她反身跳下,土地湿软,半只脚都陷到泥里。

这里看起来还在寺院内部,应是僧人耕作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一间荒败的茅草棚,外面简易的木架上,挂着几件晾晒的灰色僧衣。

前后都有路,葛春宜一时迷茫了,她身心俱疲,几乎连步子都迈不动,却又不得不振作自己。

没精力多想,依着直觉提步朝棚屋的方向走。

正值午后,艳阳当空,热烈的日光洒在她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周身被一股无形的情绪覆盖。

周围十分僻静,她不稳的呼吸声,踩在泥上的黏湿的脚步声,还有……

“唔唔!唔!”

葛春宜听到了什么,停下来,太耳熟了,和她被人堵了嘴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声音是从棚屋传出来的,她抿了抿唇,脑子里一团乱麻,闪过许多画面,最终还是放轻了步子缓缓走过去。

“姓崔的,别白费力气了,这地方没人,就算让你喊也没用。”

“今天之后,你就是本少爷房里的人了——反正少爷我被人下了药,也是身不由己,不得已才为之。”男人装腔拿调的嘻笑令人作呕。

崔思莹躺在地上,侧着头,双手被反绑,嘴被堵住,愣睁着眼,眼里一丝光亮也无,似乎魂魄早已脱离身体而去。

上身衣裳被扯得四分五裂,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和桃粉小衣。

男人满脸淫邪,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在她身上游走,手指轻轻抚摸,便兴奋得头皮一阵酥麻,脸上表情越发扭曲。

他慢慢俯身,呼吸落在她露出的皮肤上。

崔思莹闭上眼。

“呃!”男人突然顿住,双眼一翻,栽倒下去。

崔思莹惊愕睁眼,正看到葛春宜手上拿着根粗木棍,一脸踩到粪坑的表情把男人踢开。

被如此折辱,崔思莹都没露出一丝怯意,此时却无可抑制地流下泪来。

葛春宜替她解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无声哭泣。

眨掉眼里模糊的泪意,葛春宜给她拢好衣服,什么也没问,“我们快走,只要能见到禁军或者其他贵人就好了。”

崔思莹摇摇头,“衣裳都被扯烂了,我是崔家的姑娘,不能这样去见外人——族老们会宁愿我跟了鲁义。”

她说这话的表情很平静,看到葛春宜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时,又满是痛心。

“没想到他今日就按捺不住,如此恶毒——”

现在不是细聊此事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多说,崔思莹撑着手站起身,把绳子都捡起来,依样给鲁义绑死。

“不必担心我,你去叫人,我在这等你。”崔思莹嘴上说没关系,身子却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葛春宜把刀塞给她:“你拿着这个。”

走之前她问道:“云岫不会……”

崔思莹让她放心:“云岫说家中有事,未用斋食便回府了。”

葛春宜松了口气,拿起木棍走了,还是沿着刚才的方向,这次她走得又急又快,很快就看到一片茂密的竹林。

……又是竹林。

她心里立马升起不好的预感,像是印证她所想,竹林中果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裴灵扬,我说过了,你老老实实给我跪下道个歉,之前的事情就全都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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