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小姨。”
“不客气。”
见水果成功讨到了她的欢心,章令月才饶有兴趣问:“清清,你和观栩是怎么认识的。”
她一度以为以他的工作状态和人生态度,注定孤生,没想到还能找到自己的哨兵。
奚见清抬头,看了眼观栩,才道:“他救过我,我来临洋城,找他。”
“是吗,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嗯……十二年。”
章令月:“……”
她语气顿时不善,话赶话像刀子一样:“观栩,你怎么能让女孩子等你十二年?等会儿,你们差几岁?那时候她才多大,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感觉她就差把“渣男”和“畜生”刻在自己脑门上了,正待要说些什么。
“小姨,阿栩没有,欺负我。”奚见清挽着他的手,像是安慰他挨批评般摸摸他的头顶。
观栩忽然笑了一下,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维护。
章令月在二人短短几个神情和动作变化间就意识到自己或许误会了,但他现在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呵。
不仅如此——
“清清,”他似是不经意问,“桑葚好吃吗?”
“好吃。”奚见清立刻喂了一个到他嘴边。
它的味道很淡,只在最后抿出一丝不经意的甜。
“确实。”
章令月和丈夫多年来一直清淡饮食,今天做的菜完全出于哨兵的口味考虑,一桌人只有观栩还不习惯,手边也没有特别备下的盐水。
这大约是来自小姨的幼稚报复。
很快他连这寡淡的饭菜都没心思吃了,两条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蒋颐】:SX6-3已经进行移植,目前受体状态良好,SX6-4变异体没能通过智力测试,且回应频率逐渐降低,但体征各项数据没有明显退化现象
【宗檀云】:变异体基因组学重点实验室同意,实验由你的课题组主导
他给前者回复了“收到”,却给后者回复:“请容我再次拒绝,并质疑对方实验目的的纯粹性。”
如果他们真的有意正常合作,就应该绝不妥协,直接来找他商量,而不是让决议官反复地当中间人,借她的权力施压来促成这件事。
宗檀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很快回复:“我知道了。”
把前后事情一串联,观栩问:“监狱的管理权还在张沛融决议官手中?”
章令月一般不在饭桌上谈论公事,只是这件事实打实地惹怒了她。
“对。监狱长留了封遗书自杀了,把所有罪行都包揽在身上,决议长驳回我的申请,只是停职观察了一段时间,就又恢复了他的权力。”
为此,她不惜发起庭内任免表决,被弹劾的人没有投票权,3:2已经出了结果,最后被决议长一票否决。
得出结果的那一天,庭内的利益输送已经开始在桌面上起舞,连演都不演了。
“决议长年事已高,不能让他太辛苦,”他平静地给她写了份名单,“还有这些人需要提前关注一下,能控制尽量控制。”
章令月瞟了一眼,给自己盛了碗鲜蛤冬瓜汤去火气。
要不怎么说是一家人呢。
次日清晨,参与EB20-S09任务的成员准时抵达机场。
谭则开车送霍从音过来:“平安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不要立这种Flag。”
“让我矫情三秒是会死吗。”
“会。”
“……”
“我的霍长官,”罗渊闲闲喊道,“该检查个人物资了,需要我帮你吗。”
霍从音:“不用,我自己处理。”
谭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不会写‘夫妻’,我可以教你。”
罗渊:“我也可以教你写‘战友’和‘哨向’。”
“……”就算是普通人,他一年也有三百来天想要干倒某个哨兵。
霍从音摇了摇头,伸出手抱了一下谭则,算作安抚。
相比之下另一对向这边走来的小情侣也不是很正常,罗渊一见到二人立刻别过脸去,不愿再看。
观栩牵着奚见清的手,二人的精神体却在一旁“打”得死去活来。
竹叶青一直想要缠住绶带鸟,却总是扑空,还不是完全碰不到的那种,是险险掠过,如此,某位小哨兵更不可能罢休了。
“真难得,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它,”霍从音感慨,“所以你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观栩:“逗小孩。”
奚见清:“我就,碰一下——”
“不行。”
霍从音:“……”
要是真不行干脆把精神体收回去一了百了,啊,有哨兵的向导就是不一样。
谭则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撞撞观栩:“我看别的哨向都亲亲热热的,你干嘛不让人家摸,她又不是那个100%女哨,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