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互相交换了眼神,队长从来不安抚任何哨兵,只会让他们用安抚剂,对哨兵使用引导词也是头一回。
接受过长期心理暗示的哨兵都会拥有仅自己和引导者知道含义的数个引导词,可以架起精神屏障,让哨兵暂时封闭部分记忆以自控。
所用关键词越多,程度越深,一般而言,他们只用前三个,五个属于极紧急情况。
二三十年前这个方法的使用率很高,后来因为时间成本过高和安抚剂的兴起逐渐被淘汰,也算时代的眼泪。
奚见清闭上眼,反复调整呼吸。
其他人也不催促,雕塑似的默默站在一旁看着。
良久,她睁开眼,“唰”的一声拆开包装袋把零食叼在嘴里,双颊一鼓一鼓。
余鸣钊:“好吃吗。”
她点点头。
他大手一挥:“今日收工,就地扎营!”
夜晚的变异区阴风阵阵,围在一起煮面的小队吃得热火朝天。
只有余鸣钊坐得远远的,狠狠往自己一清二白的面汤里放调料包和辣椒酱。
奚见清坐在他旁边,边吃边皱眉。
有点太咸了。
“一直都没空问你,”余鸣钊说,“回来干什么?探望孤寡老人?”
“我找到他了。”她吃得很慢。
第27章 老男人有什么好的
“啊?”余鸣钊捧着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见过他的精神体了?是那只白色的鸟吗?”
那个向导就像一根虚无缥缈的胡萝卜吊在她面前,他没想到她真能啃上一口。
“应该,”她说,“他安抚我,和那天一样,但他,不想做我,专属向导……”
“咳咳咳!”他差点吃喷出来,“你跟他说,你想要他当你的向导?!你们差几岁你知道吗!”
她有些困顿:“知道。”
余鸣钊拼命压下上扬的嘴角:“你走的时候还小,有些东西我还没教给你。哨兵不可以随便对向导说,‘和我结合吧’,懂吗,当然,反过来也不行!”
他现在一想到那个向导听见她的这些话是什么震惊表情,就忍不住为他默哀。
“为什么?”她不明白。
余鸣钊:“因为哨向结合的严肃程度远胜于普通人的结婚,就算死了都不能解除。
一个哨兵只能和一个向导结合,精神和肉.体都……我想想,哦你满18了,我们继续,都亲密接触,把身心托付给彼此,无论何时何地,你们都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
结合哨向其中一方死去,留下的一方都会在心理和生理层面发疯,哨兵极有可能进入‘永夜’状态,向导会拒绝安抚所有人。”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有些迟滞。
奚见清想了许久,缓缓说:“我们会,一起战斗,一起生活,那很好。”
但这样一想,他的拒绝更让人难过了。
他不想和她一起。
自己作战的时候无可挑剔,那么问题只能出在生活上,和哨兵一起生活是比较麻烦。
可她很好的呀。
“……”我给你科普难道是想要你发出这种感慨吗!
余鸣钊不满地用筷子敲敲碗:“奚见清小朋友,我希望你选择向导的时候慎重点,他只是救过你,未必适合你,再者说,都没见过他的精神体,你怎么确定是?
我帮你找的是还存活的向导名单,万一那个人已经在那次行动中死去了呢?或者等你俩领证了,突然又冒出来个人捧着只小白鸟说‘你小时候我抱过你,跟我结合吧’,看你怎么办!”
奚见清听得发愣,余鸣钊的话会从根本上否定二人的关系,放以前她一定会慎重地思考,可现在她却不愿意再去想这个可能。
如果他们没有前缘,自己找错了人,她是不是不该靠近他。
“行了,拒绝也好,趁早忘了吧,”直到最后,他终于开始发挥自己的开解作用,“对你来说,他可能是救命恩人,对他来说,你就是个陌生哨兵,你俩的感情一开始就是错位的,你希望他怎么回应你。”
一个太满一个太空,又不能像杯子里的水一样倒来倒去,匀一匀。
而且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他初中都快毕业了她才刚上小学!哦,她没上过小学,他也不一定上过初中。
“不选他,”她把自己见过的所有向导都过了一遍,“没有了。”
“你还年轻,不着急,慢慢挑呗,挑个好看点的,你俩要看一辈子呢。”
想起观栩的脸,奚见清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很好看。
入夜后,余鸣钊安排队员轮流守夜,并没有包括奚见清,她需要充分休息。
一起守夜的队员暗戳戳地递话:“好不容易来一趟B区,多待几天呗老大,照这个击杀速度,全队换把淬金匕首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