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需要治疗的哨兵找哪个疗愈系向导都可以,但清清需要自己,她今天才知道S37号安抚剂已经对她无效了。
可转念又想,幸好昨天是观栩在,完全不稳定的S38又帮不了她。
“他,真的来过!”奚见清冲到她面前,差点撞翻了她手里的碗。
“嗯,不过我到了以后他马上就走了,你先去洗个澡吧,昨晚你体温太高,我不能帮你。”
奚见清去浴室沐浴,换下衣服后,她看到自己的后背隐约浮现着不少青色小鳞片,在肌肤的映衬下有些刺眼。
她抱膝将自己浸在水中,任花洒里的水从头顶浇下,发了很久的呆。
浴室里的灯依旧明亮,她却像是回到了3年前那个老旧的黑医院,无尽的黑暗像盔甲一般拥抱自己,像绳索一般勒住自己。
她摸着自己满脸的蛇鳞,不敢留在病房中,更不敢走出去。
望着不断泛起涟漪的水面,奚见清低声呢喃。
“阿栩……”
忽然她想起什么,从衣服堆里翻出自己的通讯器,昨晚发生的事大多已经记不清,可电话通了她知道。
记录显示接通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奚见清想了很久还是毫无印象,到底是怎么打通的?
这个,是他的号码吗……
她屏住呼吸,小心地将号码存下,备注上:阿栩^-^。
一晚上没睡的观栩此刻正坐在交通局的大厅里,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点击图片,一张张给他看。
“昨晚凌晨01:23-01:35之间,您在市区连续闯了14个红灯,且严重超速,好在没有造成交通事故。
请确认一下,如果无误,我们将对您处以吊销驾驶证,罚金5000元,并接受16课时交通安全教育课的处罚。”
他按了按眉心,一一把字签了:“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接受交通教育的时间里,他抽空给谭则发了条消息:“半小时后来交通局,接我回实验室。”
很快对面回了消息:“干什么,在你家借住,没说卖身给你做司机。”
接着是第二条:“昨晚我下班的时候你们实验室已经人去屋空,观老师夜不归宿,这是和谁厮混啊,把自己混到橘子里。”
观栩:“二十五分钟后来。”
谭则:“6。”
二十分钟后,他和观栩一起坐在教育厅里,用手肘撞了撞他:“老年人也会午夜飙车吗,这个处罚我没看错吧?”
观栩第一次开始在意他的称呼:“大你一岁,是有多老。”
“三岁以上就有代沟,十岁以上隔辈。”
瞥了他一眼,观栩在【小学生2号】的消息框里打字:“从音,谭则说他错了,求你让他回家。”
“不许发!”他直接跳了起来,狠狠摁下删除键,“撞坏她的车是我不对!但也不能全怪我吧!”
那天饲养区爆炸,和他们分别后在回家路上,他遇见一只变异体正在马路上享受自由,一脚油门撞上去,把霍从音的限量款新车报废得彻彻底底。
提车的付款记录还新鲜热乎,保险公司业务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赚钱赚到她这个份上,银行卡里的余额仅仅是一串数字,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喜好更重要。
从业务员口中听完前因后果,霍从音只有一句话可说。
“如果我是哨兵,你的尸体已经硬了。”
要是受伤了,谭则大约还能得到几分宽恕,可惜车的质量实在太好,在安全气囊的保护下他只是擦破了点皮,随后给她发的任何消息都是已读不回,去死监也没见上面,扎了他好几天的心。
正义的观大法官栩一锤定音:“你全责。”
这确实是他会嘲笑他们半年的理由。
谭则:“……”
结束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交通局,观栩上车,递给他两支还残留部分液体的空管。
这是他把奚见清抱回床上时,在她房间的地板上发现的。
“一次性注射这个剂量的安抚剂会有什么后果。”
谭则并没有接过,只看了眼便说:“S37脱胎于S30,同样具有注射后嗜睡,躁郁,畏光等副作用,还有一点曾在S30上出现过,但目前尚未在S37上出现的——
概率极低的精神体化,也就是说人体出现精神体的表征。”
想到那些鳞片,观栩问:“会持续多久?”
谭则:“看情况,因为太过罕见,我们研究得也不多。有推测说,或许对哨兵的实力有加成,但不排除会继承一些危险特性,比如蝙蝠精神体的哨兵变得嗜血。”
车才刚启动,他突然猛踩一脚刹车。
观栩看了眼因为他急刹,差点追尾在后面狂摁喇叭的车:“你也想上交通课?”
谭则:“我知道了,你昨晚上去见奚见清了!能用S37的哨兵本来就少,更别说连这个剂量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