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悄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王津倒吸一口冷气,回答,“没什么!木道友!我是说,咱们不要听他们的!”
“不拼不博,人生白活!”
“莫等闲,白了老年头,空悲切!”
乔悄:“?”这是怎么了?
乔悄回忆了一下现在自己的外表,一时间竟是有几分明了和不可思议——
现在修仙界的尊老爱幼风尚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旁边的修士摇摇头。
疯了,又疯了一个。
不就是捏碎一个拐杖吗?那种破烂木头,他吐口唾沫都能毁掉百十来个。
这王津,疯了。还真以为捏碎个破木头就是不出世的大能了。
“疯了”的王津又给乔悄递去一根有些旧的拐杖。
“木寿”带给他的感觉就像家中的小幼崽一样,总是忍不住多做照拂,可是木寿看上去更像他的长辈不像幼崽。
这让王津很是纠结到底应该给小幼崽……老幼崽什么玩具。
最后想了想,还是递去了一副拐杖。
乔悄欲言又止,算了,三足鼎立挺好的,五腿三足也挺好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要刺激到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王津。
奇怪的是,拐杖入手,乔悄感觉有些酸疼的肌肉不怎么疼了,手掌骨节分明,力量蕴藏在薄薄的皮肤之下。
是尾巴在加强肉身吗?难道她真的需要一副拐杖来支撑身体,减轻压力与**疲惫?
梼杌的声音突然传来,闷闷的。
他不想再看到认定的伴侣和别人说话了。
黑暗无光,绵延向未知深处的空间里,偌大的异兽变换回高大的人形。
“殷镇渊,我叫殷镇渊。”
话题跳跃太快,乔悄愣了一下,“嗯?”
随后反应过来,她适才用了梼杌二字化名,她此前出于恐惧,没有主动询问梼杌的名字。
乔悄传音回去,声音很慢,像是在一笔一划地用声音描摹着这个名字。
“殷镇渊?”
殷镇渊“嗯”了一声。
历史之中出现过很多只梼杌,木寿可能会取自任何一只。但是殷镇渊这个人名却独属于他。
殷镇渊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可能会被乔悄借用部分,血液就好像汩汩地涌上他的脑海,让他整个人都冒着热气。
这种名字借用又显得更加亲密,是一种割舍不了也切不断的纠缠。
就好像他光明正大地在世人面前站在乔悄身边一样。
殷镇渊只是说了他的名字,没有多做言语,乔悄却诡异地明白了殷镇渊的意思。
她顿了下,开玩笑地轻声说:“镇渊我拆不出来合适的名姓,下次你从尾巴里出来了,给你取个化名叫乔渊。”
殷镇渊又“嗯”了一声。
凌厉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但耳根染上了韫色。脑海里面乔悄的慢声不断地回荡。
乔悄的实力肯定比他强。
殷镇渊心里浮过这样一个念头。
不然为什么光是听到她念了两个字,他就不由自主地陷入甜蜜又折磨人的清酒之中,满脑子只剩下她的声音。
一下子也不酸乔悄和别人说话了,更不难过乔悄之前一直顾着和别人说话不和他说话了。整个恶妖控制不住地化作原型,瞳孔紧缩。
可是恶妖的高兴没有持续太久,王津又开始和乔悄聊天,给她分享一路上的趣闻,各种骇人听闻的事件吸引走了乔悄的注意。
恶妖咬了咬牙,可是他的记忆不全,没办法像王津一样。
殷镇渊苦思冥想,终于发现了一个很好的话题:“战场核心马上要开了。”
很及时,恰好在王津口若悬河的时候。
乔悄适才从王津那里得知了不少关于战场核心的事情。满五十人之后,战场核心就会开启。方才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人。
但是还需要一会儿,还差三个人。
乔悄想到她来战场核心,除了夺得飞升传承以外的另外一个目的,让殷镇渊回到身体里。
神魂困在尾巴里面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暗无天日,像是被囚在了绝望紧锁的水牢。
乔悄想象了一下,唇微抿,传音给殷镇渊。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看到外面吗?”
传音会模糊掉一些声音的细节,变得失真,听上去就会显得不那么凌厉,被磨去了棱角。
而当说话的人用更加缓和的口吻说话时,就会让人疑心对方的心上是不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毕竟听上去那样的温柔。
殷镇渊的指骨轻轻搭在了尾巴上,好像此刻能触摸到她的声音。
嘴角几乎立刻就咧开,全然没有适才吃醋的嫉恨模样。
“你一说话我就觉得不黑了。”所以要多和我说话。
乔悄却以为殷镇渊真的是在怕黑,认真安慰:“等找到你的神魂碎片,回到身体,你就不会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