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感应着周围的灵气,脑海里来到这里发现的所有细节条分缕析。
但是在恶鬼和令牌眼中,就像放弃了所有抵抗。
恶鬼们哈哈大笑,风声把它们狰狞的笑声“呜呜哈哈”传来,这个人修可真软弱啊。
一旁的令牌都忍不住皱了皱门槛。
乔悄刚才不是还那么冷静吗,怎么这会就闭上眼了?
看清现实了准备等死了?
令牌把“口口人修者,杀之”的小字重新挪到了门楣上方。口口两个字重新变换,等待“杀”字的填入。
……怎么心里很不是滋味呢?
这个人修的修为很低,以往进来的天骄们起码都有个元婴分神,筑基期真的不够看,就是个蝼蚁,比蝼蚁还要蝼蚁的尘土。
按理说这个人修其实是不应该进来的,却被令牌拉了进来。这么一看好像……是祂的问题?害得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死了?
但是要是没有祂特意绕过了这些残剑,这个人修此刻估计早就作死触碰到这些东西,被这群鬼魂撕碎分食了,还能等到现在?
令牌挣扎着。这么渺小的人修都快要害怕得哭了,料想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脱困,却还是有点骨气没有向祂求救。虽然祂也救不了。
要不然……令牌有些犹豫。
那要不然,稍微舍下性命来救……
令牌还没有结束犹豫,忽然顿住了。
什么???乔悄这是在干什么?
压成阴云,远远看去和层叠山峦没有什么两样的恶鬼群几乎吞没了乔悄。
在所有鬼的眼中,这个孱弱的人修危在旦夕,再过不到两息时间,就会被吞吃,到时候甚至连灰都不会留下,只能在恶鬼们的腹中变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倘若还会有神识,就会万分恐惧地被架在恶鬼的胃里面炙烤,生生世世,难以逃离。
之前进入古战场的低阶修士都逃离不了这样的命运。
这个人修下一秒就要痛哭流涕地求它们放她一马了吧,真是天真,马上就要吃进去的食物哪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可是——
乔悄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没有恐慌与害怕,更不会像恶鬼们想的那样泣泪涟涟,反倒是勾起了唇角。
极轻极淡。
破局的方法,找到了。
乔悄几乎在发现端倪的瞬间,就调动灵力,利用水灵诀,将一滴滴水珠挥洒到了地面上。似雨非雨,所有残剑都覆盖好了薄薄的、不起眼的水雾。
水滴里蕴藏着一缕缕水灵力,甚至为了充分利用每一份力量,她还往其中注入了白色的灵力,以此来供养水灵力,让其更为强盛。
在这些恶鬼即将扑咬上来之际,乔悄手指微微聚拢,所有攀附在残剑上面的水珠顷刻间爆发!
地面上曾经藏匿过无穷无尽恶鬼的残剑摇摇晃晃,马上就要倒塌,本来就破败,此刻更是发出崩溃的铮鸣。
铁质的剑身不断瓦解,生锈了的金属一寸一寸地崩裂,像是久旱的干枯土壤,龟裂成了碎片,可怖的蜘蛛网从残剑上开始蔓延,最后“砰”地一声炸开。
地面上的残剑一个接着一个地崩裂,迸出的碎片像是烟花一样炸开,甚至还伴随着乔悄以往看烟火时,听到的“咻”声,鼻尖传来了血腥味。
在地面上所有残剑破碎的瞬间,恶鬼们像是遭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原本盛气凌人、恶意狰狞的面孔此刻都显得有几分不可置信。
它们很有自信,就算有人或者是妖可以看出这些残剑的不对。
但是也无法逃离,更无法反击。
只因地面上的残剑数不胜数,一个人修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瞬间摧毁所有的残剑。
倘若只摧毁了其一,或者是少少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解决困境。
这些恶鬼会像是被激怒了的野兽,虽然会减少些许数目,剩下的恶鬼也会像是鬣狗一般将这个人类撕裂瓜分。
可是此时,这些恶鬼们笼罩出来的油锅出现了一个缺口,一个又一个恶鬼随着残剑崩毁,变作飞灰,从包裹着乔悄的内围逐渐消失,直至外围。
不可置信的、错愕的惊叫在恶鬼之间炸开。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你不就是个筑基期吗,为什么会有堪比元婴的灵气操控能力??!”
声音从沸腾到虚弱,再到苦苦哀求。
它们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只是好看了一点的筑基期修士了。
为什么啊,以前也不是没有筑基期修士来,也不是没有水灵根的修士。
怎么那些人就做不到,这个人修就……
恶鬼们没有想完,元婴化神……各种修为远超过乔悄,但是此时也只能随着残剑碎裂的粉末暂时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