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认识恶妖之一的混沌,认识其他恶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从山海境还是山海界时就存在的尊者,不可能不了解山海境里的几位具有威胁的邻居。如此一来,也难怪当时假白虎离开,他们询问时,黎青说“原来是祂”。
假白虎当时没有伤害她分毫,此刻梼杌看起来也对她没有恶意,甚至像一只久久未见主人,此刻围着她打转的犬科动物。
其实白虎应该是猫科,但是……
乔悄有些无奈地抽回了再次被梼杌舔舐的手。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假白虎特别地……黏人,可能是知道自己把她的脸舔红了,此时有些低声下气地舔着她的手,像是在哄她开心。
乔悄看不见,凭着感觉顺手摸了一下大猫的耳朵,在对方轻轻的“嗷”声中得出“黏人”的评价。
“梼杌?我能这么叫你吗?你现在能说话吗?”
梼杌歪了歪头,没有回答,讨主人欢心似的,就要往乔悄颈间蹭,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窝处。
比人类温度高很多的呼吸让乔悄颤抖了一下,她的手撑住身下梼杌的掌心,打算下来感知这只假白虎真恶妖到底存在什么异常。
明明应该和混沌一样,可以正常与人交流的恶妖之一,此刻居然真的就像一只神智未开的白虎。
乔悄的手刚触碰到白虎的掌心,梼杌控制不住地舔了她一口,见她想下来,把她放在自己的石床上,整只恶兽把乔悄圈拢在腹下,防止其他存在窥伺自己的……
梼杌从有些混乱的思绪中,艰难地扒拉出来一个词语——
伴侣!
这个词一想起来,梼杌断断续续的混乱思维重归有序,不由得欢快起来,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再次将舌尖凑近乔悄,爱怜又神魂颠倒地蹭着她的脸颊。
祂能清楚地看到伴侣的模样,乔悄冷静如高山之巅的雪,神情藏着戒备和警惕,因为看不见,有些紧绷,此刻却被自己按住圈拢,因为祂靠得太近而抿唇。
伴侣伴侣伴侣……
梼杌舔一下乔悄就要默念一句,越念越兴奋,心里的欣喜和积压的想念蓬勃,没忍住走了一下神,想象之后和乔悄一直住在这里的场景。
本来只是舔着她的下颌与手背,这一走神,就舔偏了。
乔悄感到恶兽粗粝的舌尖颤抖了一下,蹭到了自己的唇缝,濡湿的触感让乔悄下意识避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白虎圈拢,无法大幅度动作,只能感受着天真的大猫亲昵的舔舐。
因为其他感官浸没在黑暗中,触觉就变得更加敏锐。这已经超出了乔悄允许的和猫接触的范围。
她推拒了一下恶兽,恶兽终于舍得离开,做了错事一样可怜又无辜地瞧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蹭到了主人的嘴巴。
或者说,恶妖似乎不知道这对于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乔悄擦了一下嘴巴,摸索着拍了拍假白虎的头,认真告诫:“只能舔手,懂吗?”
梼杌像是无端被主人批评的恶犬,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会委屈又听话地点头。
“可以舔手。”梼杌重复了一遍。
乔悄好笑地点头,绕过这个话题,问起了此时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你可以说话?你现在的神智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适才我问你,你却像真正的白虎一样。”
乔悄的比喻提醒了梼杌,现在思维清醒的祂并不想一直以白虎的模样与乔悄相处,虽然她现在看不到,但是摸着摸着喜欢上了昆仑的那只白虎怎么办。
梼杌着急忙慌地变回自己的人形,确保自己的脸没有被随意变得很丑,也没有缺胳膊断腿怪异扭曲的地方。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梼杌才回答:“我……我不知道,我饿,一饿我就什么也分辨不了了。”
自己总是饥饿,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混乱时就会忘记很多东西,只知道跟着本能行事,直到刚才乔悄出现,梼杌身上的窒息感才消失,慢慢地才变得清明。
之前去昆仑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乔悄的存在,祂才没有更加混乱。
梼杌被发现是假白虎后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当然,这个跌跌撞撞其实是祂粉饰美化后的表述。祂有些内疚又高兴地回忆了一下摧毁的山脉和吃了的不计其数的灵草和普通妖兽。
回来之后,祂罕见地清明了一段时间,为自己的巢穴做好了装饰,等待伴侣的入住——
祂既是紧张又是期待地想知道祂(重音)的伴侣(重重音)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布置,祂可是把大部分昆仑仓库里的好东西都搬过来了。
乔悄在昆仑待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是因为昆仑有它的独到之处!现在独到之处都到自己这里了,那么乔悄也会在自己这里待那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