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还真的能把妖当狗呢。三轮车里的白爻冷哼,“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养了一条狗不够,还要养那么多条。”
乔悄解释她并没有养狗。
白爻语气更为冰冷,“不养你就别给好脸色。”
乔悄没话讲,怎么还能真的让和她一样的人当狗呢。这群妖实在是太没有平等意识了。
乔悄想起后世的三轮车,对残月叮嘱道:“我走之后,你会梦到我的家乡,里面有一种法器,你能帮我找到并且锻造出来吗?”
残月黯淡的双眸洒进了月光。
“当然。”
做完这些,乔悄冥冥之中有种预感,她离开的时候到了。
凤长风、残月和白爻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千年前的白爻在醒来之后很少说话,突兀地拉住了乔悄,”你可以带我一同离开吗?”
后世并没有没有白爻,乔悄摇头。
她对白爻绽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如同静夜之中的昙花,平静到令妖心碎。
“你有你自己的使命。”
乔悄忍不住说:“以前的你居然这般冷漠,还没见过你开朗的模样呢。”
白爻扯出一个笑:“我哪里凶了。谁凶你了,你不是说是我的道侣吗,怎么还害怕我冷脸。”
乔悄:“……什么道侣?”
白爻看了眼一旁的凤长风、又扫到残月。忽然声音沉了下去,“是,你更想让祂们当道侣。也不知道两个妖你能不能吃得下。”
三轮车里的白爻说了一句,“祂实在是太小气了,真正大方的人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这样言语中伤你的。”
乔悄有些感动,毕竟,这么些时日遇见的大妖们,每一个都是言辞古怪,于她一同来到山海界的白爻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她心里。
她说:“你真是个好妖。”
三轮车里的白爻:“知晓日后的好,就别再在千年前的这帮妖面前嘘寒问暖。”
乔悄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嘘寒问暖了。
山海界的白爻见乔悄不说话,慌神地想,不会是被祂说中了,乔悄真的能……
这可怎么办,祂毕竟不是龙族。在那么多野花面前,祂明显不占优势。
残月对白爻冷笑:”你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好像白爻真的有机会一般。
白爻没有理会残月。
山海界成为山海境,深渊容纳了四枚界玉碎片,稍微闭拢,看上去不再像之前那般深不见底,令人发憷。
深渊附近层层叠叠的空间裂缝也被弥合,此刻仅仅留下了最后一个极大的缝隙。
隐约透露出修仙界的景色。
荒野和火焰映照在眼前,火焰几乎殆尽,只留下淡淡的灰烬气息。
无数尸体在其中散乱地叠放,衣着服饰各不相同,来自不同的门派,修习不同的法门。
而此时都成了争端之中的亡魂。
乔悄觉得其中有几具尸体相貌很是眼熟,可是随着古战场逐渐与山海界相连,充沛的灵气和空间法则的冲刷之下,这些尸体的相貌都如灰尘一般,被轻易地擦除。
古战场与山海界彻底相接,形成一个通向其中的通道。
若隐若现,还不够稳固。
令牌恍然大悟,“还得等一会儿,主人你要不要鼓励我一下开心开心。”
乔悄按了按眉心。
说的什么胡言乱语。
令牌以为主人默许了,打蛇上棍地爬到了乔悄的衣摆上。
熟悉的感觉让它想哭。
眼泪流下,轻微濡湿了乔悄的衣服。
大妖们有些不虞,但是乔悄却在认真地和祂们道别,大妖们心满意足,不再计较这个无名小卒。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神兽们看到。
神兽们遽然驻足。
“怎么了?”
有神兽问。
“你们都看到了吗?”
“什么?你们快走啊,没准走得再慢些,咱们便得去跟别人抢……那什么了。”
仔仔细细看清令牌在做什么的神兽们,给仅有的几个在后排没有看清的神兽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们早就赶不上热乎的了,已经有妖吃得甚至都漏了。”
年老的神兽们没有跟过来,年轻神兽们的眼眶红了。
在年轻气盛的祂们眼中,令牌附近乔悄衣摆上的水痕,不是别的,正是乔悄的口水。
祂们哪里会想到一个令牌也会流泪,很是自以为准确,猜中一切般,咬牙切齿地说:
“哪里还用得到我们,只不过是稍微离去了不消片刻,就已经有妖捷足先登了。”
而这一切乔悄还默许了,她居然默许一个长相丑陋,完全不算是人,只能称得上一块铁的东西,去吃她的口水。
那凡铁,愚钝、冰冷,能知冷知热,让乔悄得到完美的体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