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问卦者不可泄露天机,但是白爻不仅道尽天机,还曾出手扭转过一副卦象,卦象言一人将死,可祂却硬生生将其从死亡边缘上救回。
按理说干预他人生死,自身不论如何都会受到天谴和重创。
可白爻自那次后,仅是吐了一口血,满头青丝变作飞雪之白,百年之内卜算次数受到了限制,此外并无大碍。
白爻淡淡道:“她,肯定有异常。”
尽管白爻这个百年的卜算次数已经用完,但是白爻的直觉向来准确,其他长老们也很是信任。
闻言,长老们更加谨慎。
谁知道白爻继续说:
“我一旬前便耗尽气力占卜,卜问我们离开此处的一线生机,卦象显示会有一人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昆仑长老们纷纷点头。
“在我度日如年,等待得痛不欲生的前两日,我发誓要是有人能带我们脱离苦海,我未来百年任由其差遣。”
白爻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积雪悬崖上摇摇欲坠的冰。
“可是我勉强等了两日,用尽各种寻找的办法,那个契机仍然没有来。于是我打算再给这个契机两天。”
白爻顿了下,龙族长老不禁询问:”那然后呢?”
“在接下来的两天,我苦苦等候,发誓如果那个契机到来,我愿意奉上我这些年积累的灵物,赠她修炼机缘,直至她飞升。”
龙族长老已经明白了结果:“契机还是没有到来。”
白爻笑了:“从六天前起,我便明白,这个契机大抵是不会来了。”
其他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算宽慰一二。“现在不是来了吗,那你打算给生机什么?”
白爻冷笑:“我要折磨她,让她知道我已经不需要她了。”
“……”
“怎么,不相信我吗?”
“……”长老们咽下口水,白爻向来都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现在冷笑成这样,还挺让妖害怕的。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是觉得我做不到吗?”
龙族长老劝道:“话虽如此,你先别把咱们仅剩的疗伤丹药递过去。”
白爻看了眼手中的丹药瓶,还有离祂有一段距离的乔悄,面色更冷了。“此人,真的好计谋,诱使我们交出保命的东西。”
龙族长老元越雪:“……”
她欲言又止。
不过,听白泽的言下之意,眼前这个修士,多半就是先前白爻通过卜筮占出的一线生机。
这个认知让大妖们都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龙族长老元越雪还是更为谨慎,再次告诫祂们“还是先保持警惕,先观察试探之后再说。”
梼杌不知道该怎么和乔悄形容祂听到了什么。
最后想了想,总结道:“祂们可能在怀疑你是不是鬼修派来的卧底。”
这在乔悄的意料之中。要是昆仑长老径直放下疑虑,她还要怀疑这些妖究竟是不是昆仑长老。
元越雪走近乔悄,坐下,适才突然沉默的场面被打破。
乔悄知道,试探开始了。
“你孤身一人?我是说,孤身一人逃脱那群渡劫期鬼修?”
乔悄点头,“我早年在修仙界闯荡时,学到过隐匿的法门。”
她之所以说早年还有闯荡,也是为了让昆仑大妖们不至于把她和万藏宗的乔悄联系上。
为了避免耗费太多梼杌尾巴的灵力,乔悄只能在原本的形容上做一点修饰,五官和脸型变得更圆钝了些。
没有做出更多的改动——她和梼杌在空间仙器里将灵力回复了七七八八,可保不准之后没有时间再吸收灵力,只能省吃俭用一点。
梼杌听到耳边这些大妖们又开始说话了。
“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却还要装作很成熟的样子。幼崽都这么可爱吗?”
旁边的妖作势要把祂拉下去。
在传音群里面说话的妖连忙找补:“我的意思不是认为她是妖族幼崽,也不是被她冲昏头脑了,我依然理智、警惕。不过,幼崽都这么可爱吗?”
大妖们忙于交流,还是元越雪把话接下去。
“我们不是怀疑,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机缘造化。我想问的是,你这一路上,有见过其他修士吗?古战场核心开启了吗?到现在有多长时日了?”
乔悄点头,“六日。”
昆仑长老祂们被困在这里太长时间了,延误了时间。
“那这次有人拿到了传承吗?”
乔悄回想了片刻。
古战场核心本来宛如铜墙铁壁,现今千疮百孔。修士们来时整装待发,去时两手空空。
而她,好像已经成仙了。
虽然没有人拿到传承,但是最大受益人似乎是她。
梼杌反驳:“他们可不是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