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手被剑砍出一道道血痕,方才假装受伤的肩膀处也新添了几道真的见血伤口,一柄利剑稳稳地架在他的要害之处。在乔悄不知道的地方,白色的灵力变得无形,一点点地从剑身上溢出。
形势巨变,男子惊慌失措,“饶、饶命。”声音颤抖。
但是暗中却凝聚灵力,就要向乔悄攻去。
谁知乔悄就像是提前预判到了一样,右手的剑不动,甚至往前递了几分,左手又凝结出几枚威力不可小觑的灵刃,打断他的攻击。
“别耍小心思,我的剑可不长眼。”
男子再不复方才的轻视,“你一开始就知道我设下了埋伏?”
乔悄面色复杂地回忆着对方的“演出”,轻轻地说:“其实在我的家乡,这种扶不扶的问题……”
男子:“?”
乔悄感慨:“是需要一个摄像头的。”
男子无论演技还是着装都是一流,再加上这里特意营造的传承密地氛围,还有对方给出的妖丹,都可以说计划周密。
进来的人,恍惚间以为这里是什么传承秘地,多半会为了获得一些信息,主动救男子。
再不济,还有男子给出的利诱,心志不坚定的就上前了。
可惜,这个人一开始就错了。
这里,没有摄像头。
“摄像头是什么?一种法器吗?”男子觉得费解。
乔悄回忆了一下,语气沉着:“确实是法器,法网之下,没有事情可以逃脱这种机器的追踪。”
男子:“??”
虽然不是很理解,这个摄像头到底与适才救不救他有什么关系,但是不妨碍男子开口:“我、我也是被迫无奈的,不骗人我就、我就……”
声音听上去伤感,像是真有什么情非得已的原因。
乔悄“嗯嗯”了两声:“不骗人你就再也骗不了人了。”
男子:“……”
他按下冲眼前的人摇起来的尾巴。真怪,他一介九尾狐大妖,今日倒是遇上了让他都忍不住产生好感的存在。
不过好感归好感。
尾巴,别转了。
“我是白泽。你如果不想被白泽一族追杀,就最好把我给放了。”
声音蛊惑,男子使用了天赋神通。
他可是现存的唯一一只九尾狐大妖,出生就继承先祖的幻术天赋,无视灵器防御。
九尾狐妖的幻术神通最为强大,曾经甚至有前辈仅一眼就使半步仙人神智迷蒙,成为九尾狐一族的奴隶。
而现在,九尾狐在声音中使用的幻术,虽说不如前人强大,但也不可小觑。这一招下来,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多少都要迷瞪片刻,被他带着走。
他想了想,既然眼前的人这么可爱,就让她成为自己的傀儡吧。
乔悄没说话。
男子见乔悄不语,以为施展的幻术终于成功了,清了清嗓子,正要命令对方把剑拿开,却发现乔悄眼神清明。
不仅十分清明,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乐子。
男子:“?”
不应该啊!眼前这个剑修只有筑基修为,和他差不多,没道理一点也不受他的天赋神通影响。
“你为什么可以摆脱我的幻术?”
乔悄一听,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妖才不是他说的什么白泽,而是山海境内那个唯一存在的九尾狐。
这只九尾狐最是狡黠,幻术出神入化,明明是神兽,行事风格却亦正亦邪,以挖心为爱好。在那本团宠文的后期,被小师妹感化,甘愿献出妖丹,供养小师妹飞升。
不过,九尾狐的幻术可是一流,乔悄刚才却丝毫没有被幻术迷惑的恍惚感。
为什么可以不被幻术影响,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体内白色的灵力不为乔悄所知,沉默地运转,生生不息。
乔悄沉默思索。
来到山海境后的种种在脑海里闪过。
片刻后,她再次震惊地看向被她用绳子绑在背上的混沌,混沌还在沉睡,看上去十分平静。
但乔悄内心很不平静。
她想起混沌的帮助,声音沉沉地对九尾狐说:“我曾经以为我是个孤女,但是我如今发现,我的身世很复杂。”
九尾狐没有看出乔悄有什么特殊血脉,摇了摇头。
他回忆刚才乔悄三过伤员而不救的情形,心中若有所悟。
“我知道为什么了——”九尾摇了摇头,“你没有心。”
乔悄:“……”
虽然眼前的九尾狐实力出乎意料的低,但是此时对方按剧情来说,还没有被女主感化,是神兽之中唯一没有被女主收服的。
如果不是为了小师妹来埋伏她的,那么是因为什么?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
九尾一顿。
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还是元婴期时,时不时就会陷入浑噩,耳边总会听到低语,蛊惑他去做什么。他的父母已经半步大乘,却难以发现症结所在,反而自身也逐渐被这种莫名奇妙的病症缠上,变得暴躁、易怒、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