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慌了,急切的想要坐起来遮掩。刘璃在看到的时候赶快转头,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是想着赶快躲开别让两人太尴尬。
她没说什么,他赶快拽过被子先将自己盖住。她借口出去关上房门,临走前给他准备了干净的内裤,卫生纸也放在床头。
“正常现象,不用不好意思。”初哥都这样。
他低着头,脸上又羞又恼,低低的嘟囔。“丢死人了,这回是真没脸见人了。”
给他留了充足的时间,刘璃再进来他内裤都洗好,搭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她什么都没说,收拾好后吹灯上床睡觉。
寂静的夜里,月光透过窗棂撒在屋内。光线不算亮但也不黑,身旁静悄悄的,他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回头。月光下,她闭着眼睛五官恬静。
心跳砰砰砰的开始加速,结婚好几个月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她轻轻的动了一下,他吓的赶快回头。怀里像揣了个小兔子,他在努力压制,不让它跳出来被发现。
刘璃一夜好眠,昨晚没用精神力所以她精力很旺盛。在河里又捞了几条鱼,她说自己去卖。
罗跃有些好奇:“你自己?”
“对啊,我自己。”跟你一起我都没法做私活了,我想多卖点儿东西,屯点儿钱和票。
“好吧,那我在家做饭。”
晚饭熬粥、将腌制的咸菜拿出来切一盘下饭,她已经事先蒸好了许多的杂粮馒头。
“你们先吃,刘璃说不用等她。”
刘璃做的事儿一般都是天黑后才好,所以回到家基本都很晚了。大家也就没等,只是事先就单独给她留了一部分。
到十点多她回来了,将水桶到小棚子底下放好。进屋后仨人都在,婆婆飞快的去给她热饭。
“好像有些晚。”罗跃有些担心她,不会是碰到什么事儿了吧。答应她自己不跟着一起去,是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去了没多大作用,碰到纠察也许还会拖后腿。被逮到多的话,肯定会怀疑他俩。
“哦,司机师傅们来的有些晚。”说着她拿出钱来,其中有两张大团结。“喏,收获颇丰。我还换了十五斤白面回来,够我们吃几顿的。”
公婆目光没有贪婪,但都有些担心,这些一直都是她自己收着的。就连婆婆手里的家底都交给她一大部分,全权由她做主。
“太晚了,要不下回还是让罗跃陪你。”婆婆说:“要不等我下工回来陪你去。”
“没事的。爸妈你们别担心,我和罗跃分工合作,这样回来有饭吃,也不耽误创收。”
“我回来做就好,有罗跃,万一有什么事儿也有个照应。”
“真的没事的。”
她再次拒绝,低下头开始吃饭。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没再说。今晚不用针灸,睡下后她将手伸进了他被窝。他很自觉的在趴着,闭着眼睛仔细感受那股热热麻麻的滋味。
像是春风,丝丝缕缕、像是电流,密密麻麻。一下下滋润着他的身体,让干涸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
等她收回了手,他想说什么的,可一回头她已经睡了。暗夜里没有了交谈的机会,他开始努力的感受自己的下肢。奋力的抬腿,哪怕抬不起来也要努力。他能感觉到下肢有了信号,脚趾和脚腕能轻微活动。
一时间喜不自胜,不敢置信的再次活动。没错,的确是脚趾有了反应。信号通了,虽然微弱,但这就像星星之火,给了他燎原的希望。
开心的想大笑,激动的想大哭。可最后也只是眼泪无声的浸湿了枕头,回头看看老婆,伸手轻轻的摸了下她的被子。
隔天刘璃背着背篓回来,那么大的背篓里头居然全是蘑菇。大部分是平菇,少部分花菇。看她晾晒在院里,花大娘那眼睛比兔子都红。
“哎呀,这是哪儿弄来这么多的蘑菇?”
“山上。”
“山上能有这么多?”
刘璃撇撇嘴懒得搭理她,晒蘑菇时看的很紧不给任何人偷拿的机会。花老太几次靠近都看到有人在,悻悻的生气。
白天公婆去上工,她不是进山就是下河。两口子看起来悠闲自在,实际每次都是满载而归。有时候东西太多根本就不回家,直接去了村外的公路旁。
罗跃最近感觉腿有知觉了,但还达不到站起来的程度。水桶放在他轮椅侧面,为了方便搭出来的一个小台子。兔子山鸡放他腿上,她背篓里还放着许多的花菇、木耳、银耳。
“蘑菇卖吗?”他回头,不经意的回头,看到她后唇角弯弯。
“不卖,留着吃。”她语气轻快,今年在罗家的生活比在刘家轻松多了。什么事情都没人跟她争辩,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不,她说留着吃,他立马点头,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