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多吃点儿。”婆婆给夹菜,招呼未来儿媳。
“谢谢阿姨,谢谢、”
女孩吃的不少,看样子是还可以。好吧,第一次磨合,能有这样已经非常好。
罗跃剔了鱼刺给老婆鱼肉,结果她摇头说吃饱了。“怎么吃那么少?”
“不少了,我吃的快。”
下午大哥到弟弟房间去补眠,未来大嫂说路上睡了不困,跟刘璃在一起叨叨咕咕的聊天,一直到傍晚才在楼上客房睡下。
刘璃也困了,回房间去睡觉。晚饭吃的人不多,但都给留着。过年的时候家里备的食物多,不缺吃的。
一觉睡到夜里十二点,醒了起床去上厕所。罗跃帮她开灯,看她洗了手,他小声问她吃不吃东西。
“不吃了,不饿。”
俩人回了房间关门,她扑倒在柔软的枕被间准备继续睡,身后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过来。已经做夫妻好一段日子,他这样的动作她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不要。”
他往后退了一下,仔细的去看她脸色,甚至打开了床头的台灯。好像还是那样,却感觉就是不一样。她对他太疏离了,疏离到他觉得她下一步就会离他而去。他也不是非想要那啥,只不过是借此确认些什么。
“媳妇,你是不是对我哪儿不满意,我做什么惹你生气了?”
刘璃从床上坐起来,如今正好有时间,是时候该说的。“那个、”
“你说。”
“我们离婚吧。”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甚至想淘一淘耳朵,是不是自己耳屎太多导致听岔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已经出口,接下来就顺畅多了。“当初本来就是协议的,我需要一个契机脱离我爹那个混球。你当时伤着,我说给你治疗,我知道你们应该没多信。但现在,我已经履行我的承诺。”
罗跃紧张到左手来回的揉搓,默默的深呼吸。他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努力的想让它冷静下来,好好分析一番这话什么意思。
“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结婚的,可我们、我们已经是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
他深呼吸一口。“我正打算跟你说,我单位的宿舍今年分下来,我们搬出去住,过自己的小日子。家里太乱了,是不是打扰你白天休息……”
“罗跃、”她打断他。“不是那些。我能跟你正式提这个,就说明我已经考虑清楚。房子我已经准备好,我们等单位上班去办了手续。我们当初说好了的,好聚好散啊。”
“不是、”怎么可以这样,他好像被晴天给了一霹雳,被打的措手不及完全不能接受。从你接受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不是就已经是一体了嘛,怎么能忽然间一劈两半呢。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边刘璃已经躺下重新睡觉。她拒绝再跟他说这个话题,他懵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璃当然也没睡着,就只是那么安静的躺着。她可以独自一人生活,也愿意跟爱人组建家庭。可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凑合。
一些些责任,一些些好感,一些些社会所需,一些些家庭需要,个人需要。哪怕他在这样的环境下非常负责,哪怕他非常尊重她这个伴侣,她也不要。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如今既然都不需要了,那么就分开吧。她不愿意因此经常被影响心神,他喜欢青梅,如今已经不是前世那种残废的模样,尽管放手去追,不必要因为责任而隐忍克制。
从凌晨,她躺着他坐着,俩人就这么一分一秒的等到了天亮。初二刘璃要值班,她起来如常的洗漱,吃饭,去上班。
直到听到关门声传来,他才猛地惊醒蹭一下站起来,拿了外套就往外去追。他不敢耽误老婆上班,所以骑着车子一路跟着她去了医院。
过年期间科室里就仨病人,是年后得动手术的,过年就没走。换了白大褂检查一圈,她回了办公室。
“你跟着我到医院来干嘛?”他这么一直跟着,她没法静下心来工作。
“我、”他往后退一步:“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就想问一句话,你认真回答我我就走。”
“问。”她低头看病历,继续完善几台手术的方案。
“为什么离婚?”迎着她抬起的目光,他继续:“给我一个理由。我答应过不干涉你,但不能是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离。”
“……你现在先回家,等我明天回去,我们再谈好吗?”
“好。”他跟着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不能就这么接受她忽然的变卦。但也知道不能影响她工作,他不是要惹她生气的。
走是走了,可这心却是一直提在嗓子眼。回家跟游魂一样上了楼,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晚上实在困了睡了一下下,很快又惊醒。脑子里想了很多,可也没找到问题根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