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宴琢以为自己还要再等好一会儿的时候,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了,他一抬头,对上屋内少女一张不施粉黛依旧嫩如三月桃花的小脸,额角还带着几滴未被擦去的水珠,一双水眸亮晶晶的,充满了朝气。
他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日的事。
酣睡在他怀中的少女乖巧惹人怜爱,睡醒后的少女朝气勃勃与日同辉。
不论是哪一种的她,都令宴琢心神为之所动。
宴琢还没说话,赵明笙先盯着他的脸道:“比昨天好多了。”
没由来的一句打断了宴琢的回想。
“什么好多了?”
他沉默了片刻后反问。
“就是你的脸色啊。”赵明笙摸了摸下巴道:“比昨天见面的时候好多了,看来你昨天晚上有好好休息。”
宴琢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自己昨天的脸色真的很差吗?
不过他倒是没反驳,昨天晚上确实是久违的好眠。一想到赵明笙此刻就睡在他的床上,心下就安定看不少,尽管宿在书房的那张小塌上,却比这些日子以来睡得都要安稳。
男人勾了勾唇角,发出低沉又好听的嗓音:
“嗯,那你呢,昨日睡的可好?”
赵明笙先是点了点头,猛然间想起之前的疑问,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其实赵明笙也不太确定,昨天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到底是不是宴琢,但她的直觉和感觉却都指向了面前的人。
宴琢轻嗯了一声,语气故作平淡:“昨晚我去书院巡视,看见你睡倒在石柱旁,就将你带了回来。”
至于怎么带回来的,他只字不提。
“谢...谢谢。”赵明笙冲他抿嘴一笑,“真是麻烦你了,下次直接喊醒我就行了。”
“喊了。”
赵明笙:?
“喊不醒。”
一抬眼,才发现宴琢的嘴角续着一抹笑意,那双平日里漆黑深邃的眸子带着些许的戏谑。
赵明笙这才隐约回忆起,记忆中好像确实有人喊自己来着。她双颊微微泛起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恨不能像鸵鸟一样躲起来。
原来人家喊了,是自己没醒,也不能怪别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为什么昨天居然睡的和猪一样沉!这也太能睡了吧!
猪:你礼貌吗?
看出少女有些尴尬,宴琢正准备向她坦白昨日的事,恰逢此时景流提着东西跑了进来,他只好把抵在舌尖的话语咽了回去。
“殿下,东西我拿来了!”
景流提着一个包裹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一脚迈进了门槛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只见自家王爷脸上居然带着笑,而赵家小娘子则是满脸通红的站在那里,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故事。
景流:!!!
他现在冲进来和一百只发光的蜡烛有什么区别?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景流立马以来时两倍的速度向外冲刺!
“哎!别走!”
赵明笙盯着景流手*中的包裹两眼发光,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装有她衣物的包裹,她正愁该怎么把身上这身衣服换掉呢。
被喊住的景流低头盯着自己那只伸出去的脚,迈也不是,收也不是。
“把东西放桌子上吧。”
还是宴琢一句话解了他的困局,景流快速的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台上,正准备离开又被喊住。
“你去把我衣柜里的衣服收到书房去。”
景流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处变不惊的应下了。
有了昨天的事在前,王爷打算把屋子让给赵家小娘子住这种事在他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瞧着景流一脸麻木又动作迅速的将收拾好的包裹提出去,赵明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间屋子原来是宴琢的,怪不得她瞧着屋子里的摆设那些都不像是普通客房。
赵明笙望向宴琢,有些惊讶道:“这是你的屋子?”
“嗯,怎么?”
“你把屋子让给我,那你住哪啊?”
宴琢坦然道:“书房。”
“这......这怎么行!”少女秀气的眉微微皱起,似乎不太接受这种决定。
宴琢轻笑一声,反过来替她开解:“无妨的,我平日里本就在书房夜宿居多,这间屋子空着也是浪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明笙也不好再说什么。
装有她衣物的包裹就放在宴琢的左手边,赵明笙偷了个懒没多走两步绕过去,直接俯身去勾,与一旁宴琢的距离一下子缩进了不少。
自然也就闻到了熟悉的冷松香。
赵明笙顿时愣住了。
原来那股好闻的冷松香来自宴琢身上的气息。想明白这一点后,赵明笙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那自己之前还闻了那么久那个帕子,岂不像个变态一样!这也太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