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听你巧言令色搬弄是非,”封单月斥道,拔出佩刀,指向她,“魔终究是魔,谢叠芳你自甘堕落,是你败了。”
谢叠芳嗤笑一声,冷声道:“少得意了封单月,我不管落到哪样下场,你都是手下败将。”
“你——”
谢叠芳忽喝道:“要展言岚安然无恙,所有人马上退开!”
封单月哪管展言岚死活,急声道:“师尊,绝不能放了她!”
棋夫子面色不改,盯着谢叠芳,眉头深蹙,冷声下令:“让开!”
“师尊!”
包围的修士们只能缓缓退开,留出一条道。
谢叠芳挟持展言岚,一路退到墨香正堂外那片临近大海的岸口。
“报——”
此时,一名守岛修士御剑忙不迭落至棋夫子面前,神情惶恐,“师尊,有一条两百年的乌鳞蛇冲破护岛结界,闯上风雷岛,正朝墨香正堂来!”
棋夫子看向对面的谢叠芳,“看来是你的帮手!”
话甫落,一只被撬开的巨大灵蚌从天而降,砸散人群。
谢叠芳眸色一变,当即将展言岚推给涌来的修士,自己果断扑向灵蚌内。
棋夫子召唤佩剑,再无顾虑,朝谢叠芳挥去一道凌冽剑气,她身法极快,已然消失不见,那道剑气在坚固的蚌壳上削下一痕。
谢叠芳一入灵蚌,乌鳞蛇的蛇尾随至,甩开拦路的五名修士,方圈住灵蚌。
棋夫子见状,怒声道:“也一并将这孽畜拿下!”
封单月反应最快,冲向前去佩刀削铁如泥,一刀斫掉蛇鳞,乌鳞蛇大声怒吼,一甩长尾,撂倒一大批修士,也将藏有谢叠芳的灵蚌滚了出去。
两方争来夺去,巨大的灵蚌在混乱的局势四处翻滚,滚到海崖边缘处,乌鳞蛇趁机蓄了满口涎液,就着海水喷吐而出,被淋了一身的修士疼痛不已,让乌鳞蛇有可乘之机,竟叫它头也不回,卷蚌走人。
众修士一并追赶,驭刀剑、施雷法……
展言岚欲追去,胸口的血又涌出,几名医修连忙压住他止血,他目光碎裂下,眼睁睁看着灵蚌消失在雷电之中。
她狠心刺伤了他,毫不留情,头也不回地离去。
匕首刺入他胸口,鲜血晕开一片。
痛。
但更多的不解很快盖过这痛。
第10章
为什么?
师姐与师尊的对话坦白她为鉴魔镜接近他,利用他,可他还是不明白,像个世间千千万万个遭到背叛的人一样,疑惑究竟为什么。
以至于过了一千年,他始终忘不了便是师姐这一剑扭转局势,魔界得以与修仙界分庭抗礼,亦让他学会审时度势。
只是,他终究想不通谢叠芳心中所思,执着了千年。
修士们不住痛骂这孽畜犟,乌鳞蛇在上百名风雷岛的追击被伤得遍体鳞伤,坚硬如铁的蛇鳞掉落大片,露出触目惊心的皮肉,仍然义无反顾直冲东璩洲深海,还是叫谢叠芳逃了。
棋夫子后脚跟上,望着海面溅起的涟漪,心有余悸,强行按捺住情绪。
“谢叠芳叛逃,立刻上报仙盟,马上召集波阙州弟子,所有人继续追!”
谢叠芳知晓自己身世不打紧,最重要的是把她抓回来,不能让计划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他命不久矣,风雷岛也休想保住!
魇音潜入深海,暂时避开风雷岛修士的追击,可一旦海面显露踪迹或者是出水,风雷岛修士必会将它一击毙命。
这群该死的仙盟修士!
迫害我魔族至今,视如草芥,魇音必报此仇。
三个月前,魇音便是被风雷岛修士活捉上岛,以作提取无根之毒,炼制催心丹之用。
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其他魔物呻吟声,天再次亮起时,魇音见到了谢叠芳,以及站在旁侧监督的棋夫子。
彼时,魇音未恢复原身,以五十年的乌鳞蛇示众,风雷岛修士依旧忌惮它的毒液,无人敢靠近。
它想,谁敢动它,它就咬死谁。
但,魇音还是太年轻了,白活两百年,面对谢叠芳竟毫无招架之力,像砧板上任人摆布的鱼,乖乖被撬开嘴,被取走涎液后,老老实实被送进牢笼,本以为就此成一样提取无根之毒的物什。
但魇音再次醒来,牢笼不知是哪个糊涂蛋忘记上锁,它心中大喜,凭细小的身躯躲过一干风雷岛修士的眼睛,只是碍于护岛结界,无法马上离岛。
不等魇音找到解决之法,它逃跑的消息不翼而飞。
魇音步步惊心,就在被修士们发现前,谢叠芳先找到了魇音,面对取它涎液的敌人,魇音敌意更重,正当獠牙即将咬中她的手。
她说:“牢笼的锁是我开的,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