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微小的笑意直直坠进了莉莉丝心里,她心口发软,凑过去亲了亲崔斯坦:“好喜欢你。”
他清晰感受着胸口的汹涌悸动,摸了摸她柔顺的发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爱,恨不得将怀中的人彻底藏进心脏最柔软的深处。
真想让格里菲斯看看,莉莉丝到底有多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崔斯坦冷静地想,若是这般情态的莉莉丝被旁人看见,恐怕自己只会嫉妒到发疯。
会客室内。
格里菲斯见她只身一人进来,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莉莉丝。”
莉莉丝原本就对这个惹得崔斯坦极不痛快的初恋情人心生不满,尽管当时的他什么也没做错。
而今天,格里菲斯竟敢出现在崔斯坦的办公场合,还……指明了要和她见面。
莉莉丝看他越发不顺眼起来。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气鼓鼓道:“你到底有什么急事?需要到这儿来找我?”
格里菲斯只觉莉莉丝一如往昔般率真,任性。
不同于被杜伯兰海域战事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她是如此鲜活、充满朝气。哪怕是冲他生气的模样,依旧漂亮生动得不像话。
“莉莉丝,我只是想再临走前见你一面。”他语气淡淡,“上次见面太匆忙了,有些话我没有说完。”
莉莉丝顿时火冒三丈。
就这?这条死人鱼竟敢浪费她的时间。
她究竟为什么要坐在这听格里菲斯说这些无聊的废话啊?
莉莉丝不耐烦地移开目光:“那你现在快说。”
格里菲斯的心头浮上一丝阴翳。
莉莉丝的抗拒之态是如此明显,连和他对视都不愿。
他开口道:“莉莉丝,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崔斯坦对你好吗?如果……”
格里菲斯的潜意思清晰、明了。
莉莉丝心中的怒火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语至极的冰冷。
她重新看向格里菲斯,仔细审视着他。
莉莉丝本以为他只是缺乏边界感,现在看来……远远不止。记忆中的蓝色眼眸和眼前之人相重合,分明一模一样,却让她品出了几分令人心惊的陌生。
莉莉丝扬了扬下巴,打断了他:“所以,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再次被莉莉丝打断。
“格里菲斯,你但凡为我考虑过一点,就不会说出这些话了。”
这条死鱼。
他从没有考虑过,她可能会陷入所谓“和旧情人藕断丝连”的负面传闻,名声尽毁,她的丈夫可能会因此疏远、冷落她。
无论最后结果怎样,格里菲斯都能拍拍屁股,扭头回杜伯兰海域。
好在她的丈夫是崔斯坦。
莉莉丝望着他,神情中带着一丝怜悯。
“莉莉丝。”格里菲斯喉口干涩,“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
若说方才莉莉丝还能保持冷静,坐在原地指责他,此刻便是彻底打算起身离开。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遗憾的。”她语气冷漠,“当年,我本来也打算跟你提分开的。”
身后传来一声格里菲斯的轻叹。
他起身,声音干涩:“对不起,我这就走。”
“你没有对不起我啊。”莉莉丝冲他微微一笑,语调轻柔,“至少,你还没有用你的血液……控制我?”
格里菲斯的瞳孔骤然紧放大,写满骇然,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手脚冰冷至极。
他动了动嘴唇,却又没有说话。
怔怔看了眼前的莉莉丝一会儿,格里菲斯长舒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往沙发后背靠去,好似累到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我承认,我是想过这么做。”
他从怀里拿出那封薄而陈旧的信纸,递给了莉莉丝。
格里菲斯将酒会那晚的事讲述了一遍,语气坦荡:“没有人能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取走我的血液,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侍应生。”
“我只模糊记得是个女孩。”他眯起眼,努力回想着,“其他的……毫无印象。”
在走出中心协会之后,格里菲斯望向纤云不染的澄澈天空,只觉眼底是一口干涸的井。
艾斯黛的人动作很快,在他出协会后没多久便再次现身。而这次却不仅仅只是监视,他们迅速将格里菲斯带到了她面前。
她穷追不舍的监视和控制,让格里菲斯感到难以描述的愤怒,难堪——他是她的哥哥,不是她的仆从,更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格里菲斯径直道:“让你的人别再跟着我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因用的力气太大,艾斯黛有些吃痛。她眯着眼轻嘶了一声:“你竟敢背着我去见崔斯坦——杜伯兰海域的领导者是我!你有什么资格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