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观瑜哈哈一笑,把脑袋靠在衣架上:“侯爷竟会这样治你?”
“进来先立规矩,都这样。”秦骁继续捡柴火,“然后我就每天起早贪黑去喂马,那时候我人还没有马腿高呢,而马儿又很聪明,往往都有些灵性,有一回一匹马儿嫌我陪它玩的时间太短了,抓着我不肯让我走。”
“可我那时候不知道它为什么张口咬着我的衣袖不放,看它长得那么高那么大,一拎就把我拎起来了,吓得大叫‘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祝观瑜忍不住扑哧一笑:“你还有这种丢脸的时候。”
秦骁也笑,两人之前尴尬又僵持的氛围似乎一下子就被冲淡许多,他便专捡些以前在军中发生过的趣事来讲,逗得祝观瑜咯咯发笑。
不多时,祝观瑜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秦骁又抱回来一大堆柴火,堆在旁边:“火生得这么旺,应当不冷了罢,大公子?”
无人回答他。
秦骁一顿,提高些音量:“大公子?你睡着了?”
这会儿睡着也正常,大公子昨夜和他一起落水,但他被卷进暗流后很快就呛水昏迷,是大公子带着他漂了一夜漂到这处海岛上的,在海水中漂流十分消耗体力,这会儿又烤着火,暖烘烘的,难免犯困。
那边祝观瑜依然没有回音,而他脱光了衣裳,秦骁也不便去查看,便兀自在火堆这边坐下来,将晾着的衣裳翻了个面。
就在这时,他的鼻尖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味。
铁锈的味道,混合着海风中的腥咸,但又带着异常甜美浓郁的晚香玉的香味。
是大公子的味道,是对乾君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坤君的美妙勾人香味,每次他靠近大公子时都会闻到——但是现在怎么会这么浓?
秦骁心中咯噔一下,登时顾不得其他,一下子起身,绕过火堆跑到了另一边。
祝观瑜蜷缩着身子躺在芭蕉叶上,身上还盖着一片,合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他胳膊上的伤口仍在溢出血来,已经浸透了包扎的布条,显然伤口并未包扎紧。
而此时那伤口中溢出的鲜血,竟然满带着情潮期才有的浓郁香甜的坤君的味道,秦骁的乾君本能让他一瞬间意识到——大公子进入情潮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但想想并不奇怪,去年大公子第一次情潮,他们共同在京城度过一晚,又在船上度过两晚,时间就在中秋后。而大公子常年佩戴香珠压制情潮,如今取了香珠,情潮必定会反扑,头几年都不会规规矩矩一年固定在某个时间,很可能不到一年就会再来——就像现在,距离当时的第一次情潮差不多有十个月过去了,大公子这十个月来又忙于战事,没有好好养身子,情潮只是一直被压着等一个爆发机会。
终于,到昨天晚上,他俩一起落水,到今日上午,他们几乎都抱在一起,秦骁又是唯一一个和他交合过的乾君,这么长时间近距离单独相处,闻着曾经咬破过欢陇占据过他的身子的乾君的气息,情潮就被勾动发作了。
秦骁连忙俯身将他抱进怀里:“大公子……”
刚一碰到祝观瑜的皮肤,那极具吸引的甜美坤君气息一瞬间包裹了他,那绵软的白皙的身体、那他日思夜想美丽绝伦却合着双目静静睡去的脸庞,秦骁脑中几乎一下子完全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了了,乾君最原始的天性完全主导了他——他要大公子。
他爱他,他爱他爱得要死,他爱他爱得宁愿自己独身一人苦守京城也要保他安然无恙——天知道他是多么多么不舍得!天知道他是多么想把他身边每一个乾君都用力锤进地缝里再也看不见!
他还那样误会他,他还祝他和别人白头偕老——他知不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恨不得当场把他扒光了弄得他说不出话!
——现在可以了,他现在可以将这些憋在心里说不得的念想全部阴暗地转化为情潮时无限的体力,叫大公子叫都叫不出声。
帮助大公子度过情潮,就像第一次时他做的那样——不帮的话,现在在海岛上缺水缺食物大公子又受着伤,在情潮的煎熬下怎么活下去?
这像一块免死金牌,秦骁几乎是无耻地、迫不及待地,一把抓过了这块金牌。
祝观瑜朦朦胧胧中只觉得身上阵阵发冷,而后有一道热源靠过来,他便本能地往上凑,不多时,清凉的液体滴滴答答淋在他嘴唇上。
被篝火烤得口干舌燥的祝观瑜本能地汲取这清甜的水源,像是露水,十分甘甜,还带着叶片的清香,他努力张嘴去喝,喝着喝着,这水好像变了,变得热乎乎、湿哒哒,含着他的唇舌,像要把他吃下去那样拼命地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