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官船颇为宽敞,除了船肚里的货舱,上头还有两层,几十个舱房被他们包了大半,仅剩的几间房,据说是被一家名气颇大的镖局包走了。
祝观瑜登船进了舱房,倒头就睡,墨雨在旁伺候他,看着他面朝墙壁背对着自己躺着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又在那儿哭,便轻声道:“大公子,这京中您还有什么想吃的玩意儿么?待会儿就开船了,再买不到了。”
祝观瑜顿了顿。
待会儿就开船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他坐起身,望向窗外。
这会儿正当中午,不少船只靠岸,码头热闹得不得了,来来往往的人、车、货物,川流不息,可在这人海中,并没有他想看见的那道高而挺拔的身影。
祝观瑜自嘲地笑了一声。
秦骁怎么可能还来送他呢?秦骁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心里这么想,可还是继续望着码头,直到官船的甲板上发出长长的一声“开船——”,他才终于收回目光,闭了闭眼。
墨雨看见他眼角又有泪滑落下来。
他掏出手帕想给大公子擦一擦,大公子却轻轻侧过脸:“我累了。”
他躺下来,合上眼,从中午直到深夜都没有动静,墨雨终于察觉不对,嘴里唤着大公子,想要扶着他翻个身,一碰那身上,却已经烧得滚烫。
墨雨立刻叫了大夫,又喊人赶紧抱厚被褥来捂汗,备上凉水给大公子一遍一遍敷着额头。
正兵荒马乱,一名戴着铁面具穿着靛蓝布衣的高大男子出现在舱房门口,那个标致而挺拔的身形,墨雨一眼就认了出来,连忙把他扯到一边:“你不是偷偷护送我们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别再叫大公子看见你了!”
秦骁低声道:“大公子怎么了?”
墨雨没好气道:“关你屁事。”
秦骁又要往那舱房走,墨雨赶紧拦住他:“行行行我告诉你,大公子发了热病,也许是连日劳累,或是情潮没有完全结束,而且他最近都没好好吃饭,身子弱了不少,吹吹风就病倒也是有可能的。”
秦骁皱起了眉:“你叫那些下人都出去,我进去陪他。”
墨雨斜着眼睛看他,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的样子。
秦骁道:“他的情潮没有完全结束,这会儿的确要我陪在身边,不然他会很难受。”
墨雨极不情愿,但还是拉着脸赶走了其他人,放秦骁进屋的时候,他咬牙切齿道:“五更你就出来。”
又道:“再敢像昨晚那样弄哭大公子,我给你饭菜里面下泻药!”
第33章
秦骁进了屋,走到床边坐下,床上躺着的祝观瑜捂在厚厚的被褥里,双目紧闭,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额上的汗把鬓发都打湿了,病恹恹的模样,可怜巴巴的。
孔雀公主还是精神抖擞、艳光四射的模样最合适。
秦骁将他汗湿的乌发拢了拢,拿干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又给他换了一次额上降温用的冷布巾。
祝观瑜烧得有些迷糊,但身体本能还在,闻到了他的气息,就小声哼哼着往他身上蹭。
秦骁轻轻叹了一口气,脱下外衣上了床,在被里抱着他。
闻到熟悉的、安心的气味,祝观瑜消停了片刻,秦骁安抚着他,低头一下一下舔他后颈上昨晚被自己咬破之处,用自己的气息紧密包裹着他,缓解他情潮的痛苦。
他在心里想,大公子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应当不至于一到情潮期就变得如此虚弱,想来还是他戴的那香珠有问题,墨雨说过那香珠配方里有几味毒药,也许是用了五年,药性不知不觉侵入,积攒到现在才爆发,所以这一次情潮才会如此难熬。
以后不能再叫他用这些东西了。
可是不用这些东西,他的情潮怎么过?难道真要他碰王爷给他选的面首?
一想到其他男人可能会碰祝观瑜,可能会对祝观瑜做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儿,秦骁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明知道他们不会有以后了。
可他还是不愿意他吃苦,但也不愿意其他男人碰他。
秦骁皱着眉思索,一边盘算,一边轻轻吻着祝观瑜后颈那处欢陇,不多时,烧得迷迷糊糊的祝观瑜就有些难耐地扭起了身子。
“阿骁……”他合着眼,眉头微蹙,低声呢喃。
他还是唤着他,念着他。
秦骁心头发软,微微撑起身子,凑到前面去,吻住那花瓣似的柔嫩嘴唇。
他吻得十分温柔,舌尖软绵绵地舔舐、缠绵,祝观瑜迷蒙中回应着他,含着他的舌尖,像小猫儿那样娇滴滴地吮着、缠着,不多时便舒服得嘴里便满是津液,鼻子里哼哼地低吟。
秦骁搂着他,祝观瑜不知满足地蹭着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