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陷入沉默。
闻人晔坐立难安,终于熬到马车停下了,药童举着伞跑了出来,掀开马车帘子,另一只手想要扶魏婪。
“不必,给我吧。”
魏婪接过伞,向求仙台内走去。
已经将魏婪送来了,闻人晔本该回去处理公务,但他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犯了什么病,夺过林公公递来的伞,快步追了上去。
“魏师,且慢!”
魏婪闻声驻足,背对着他,面露不解。
闻人晔又想干什么?
捏紧了伞把,闻人晔黑瞳晦涩不明,哑声问:“魏师何时再与朕出游?”
雨打桃花,落了一地。
魏婪回眸,顾盼生辉:“陛下若是想,就再等一场雨。”
人已经走了,瑟瑟寒风吹动衣袂,闻人晔蹲下身,捡起一片桃花,花瓣变成了黄褐色,早已毁在了风吹雨打中。
“小林子。”
闻人晔垂眸问:“朕之前带回来的桃枝如何了?”
林公公弯腰:“回陛下,奴婢每日命人好生养护着,又长了新的花苞。”
无人爱护的桃花只能烂在泥泞里,有人养护的桃花哪怕在不合适的季节照旧开得艳丽。
闻人晔碾碎了变色的花瓣,心中不是滋味。
魏婪是清河郡人,以他的年岁,幼时正赶上清河郡闹灾,恐怕过得不容易。
他是怎么从清河郡走到这里来的?
是否也有人护着他?
有谁能护着魏婪?他那从没听说过的师傅吗?
闻人晔越想心里越堵,他丢开花瓣,起身上了马车,林公公在车外随行,他是闻人晔身边的老人了,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更加谨言慎行。
走了没几米,闻人晔撩开帘子,吩咐道:“命人把金銮殿外的几棵松树移走,改种桃树和梅树。”
林公公一惊,“陛下,松树是先帝命人种的……”
“砍了!”
闻人晔微恼:“砍了送去皇陵给先帝!”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闻人晔一怒,只有先帝受罪。
第17章
七日远游,顾名思义,离开皇城远游七日。
魏婪只需要点一下“七日远游”四个字,面前就会展开一张地图,除了殷夏,地图四角还写着其他国家的名字。
蛮族和南疆一个在西北,一个在西南。
【系统:喜欢吗?点到哪里去哪里。】
“哪有能去的地方?”
魏婪双手抱臂,眉尾慵懒:“西北在准备打仗,西南巫蛊之术盛行,东边要办武林盟主大会,我去哪儿都会被捅成筛子。”
魏婪的名声不好,外界都说皇上最听他的话,抓了他就可以威胁当今圣上,蛮族和南疆虎视眈眈,武林嘛……他们倒是不打算架空皇帝,但是他们想要刺杀暴君。
魏婪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一人一统沉默半晌。
【系统:要不你去魔教发展发展?我觉得那里适合你。】
魏婪假笑一声:“那更是要被细细地切成臊子。”
殷夏与南疆接壤的地方有个郡,名叫南壁郡,魏婪思来想去,选择了这里。
三日后,闻人晔听闻南壁郡出了个水莲教,教主身份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知晓他的来路。
水莲教发展迅猛,短短几日,连南壁太守都成了忠实信徒。
南壁巡抚呈上奏折,怒斥那水莲教教主是个祸害,水莲教说得好听,其实是个邪教!
闻人晔看着奏折,轻声念道:“教众只知教主,不知今上……意图谋反。”
将奏折扔在案上,闻人晔眸色阴沉,“冯洲,说说你查到的东西。”
黑衣蒙面男子屈膝跪地,“禀告陛下,臣已经派一名暗卫打入其中,据他所说,水莲教教主三日前忽然出现在南壁城,戴着斗笠,从不在公开场合露出面容,他初来第一日就揭露了当地白虎教的敛财骗局,改白虎教为水莲教,所有白虎教教众纷纷弃白虎而信水莲,称这位教主为送子观音。”
闻人晔眉心一跳,“莫非,水莲的意思是…?”
黑衣蒙面男子沉声道:“乃是观音座下的莲花。”
闻人晔气笑了:“除了魏师,世上还有其他人有如此神通?”
黑衣蒙面男子头压得更低:“魏道长有真本事,依臣看,这水莲教教主恐怕只是个敛财的骗子。”
闻人晔斜了他一眼:“你安插的探子告诉你的?”
男人沉默地摇摇头。
一入教门深似海,探子的信还没送出来呢。
闻人晔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问:“魏师闭关这几日,求仙台可有什么动静?”
林公公上前一步:“回陛下,求仙台一如往常。”
闻人晔不太信,“魏师没要什么东西?炼丹了吗?有没有异象?祥瑞呢?殷夏境内出祥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