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高矮不一的木桌拼在一起,四周坐了六个人,魏婪一人占据了一条边,剩下五个人分三条边。
阎化和谁都不算熟,最后坐在了一个角的位置,那桌边直直地抵在他的隔膜处。
“客人要吃点什么?”小二殷勤凑过来。
云飞平扔了一两银子在桌上,“随便来点就好。”
小二眉开眼笑:“好嘞客官。”
话落,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冯洲带着两名手下走了进来,他大马金刀一坐,将佩剑拍在桌上,高声喝道:“有什么好酒好菜都呈上来!”
【系统:真韭菜来了。】
因为浚州边缘黄沙满天,魏婪等人早早蒙上了面,防止黄沙进了口鼻,镇北王的斗笠也在田乐的提醒之下换掉了。
只要不说话,冯洲不可能认出魏婪和镇北王。
但群众里有坏人。
云飞平笑呵呵地说:“这破地方居然还有其他人,哎,三位兄弟,你们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吗?要不要和我们交个朋友?”
镇北王捏着筷子的手缓缓放下了。
闻人毓、秦流、云飞平,一个亲生女儿,两个养子。
难道,他真的天生被孩子克?
镇北王警惕地瞄了眼田乐和阎化,将座位挪到了离他们俩远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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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虽然被迫和魔教弟子断了联系,但季时兴还是闲不住,短短几天之内,他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中山王名下的茶楼内,季时兴大刀阔斧地往包厢里一坐,“来,高人请坐。”
他口中的高人确实高,进来时头已经碰到了门顶,那高人略略低头,钻进了包厢之中。
桌上摆着茶点,高人顺手摸向其中一个碟子。
季时兴眼疾手快,连忙拦住他,“这个不能吃!”
高人愠怒:“二公子这是何意?难道此处有人敢下毒不成?”
季时兴苦着脸说:“高人不知,要是吃了红豆糕,会引来杀身之祸。”
高人困惑:“何出此言?”
季时兴整张脸皱在一起,道:“因为皇上讨厌红豆糕,非常讨厌!厌恶至极!”
高人震惊,原来皇帝独断专权至此,自己不爱吃的东西也不许别人吃。
第47章
冯洲斜了几人一眼,都是江湖人的打扮,与他并不相熟,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黄沙,衣服上的鹰纹看不分清。
至于他的两个手下,更是灰头土脸,一副苦相。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防备心,会在这个时候来涿郡的,九成九都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
明知武林大会凶险,还敢邀请他们三个陌生人同桌,冯洲一阵头脑风暴,明白了云飞平的目的。
不是想要拉帮结派、提前报团,就是假意示好,欲先下手除掉竞争对手。
手下一号替冯洲倒了杯水,杯子最下方沉着少许黄沙,低声问道:“统领,我们要不要…?”
冯洲手指动了动,示意他安静。
旁边的桌上,自从云飞平开口之后,魏婪就别过脸,指腹一抹,偷偷将眉心的朱砂擦掉了。
阎化余光瞄到了这一幕,捏着豁口杯子的手略略放下了,他抬眸看向对面桌上的三人,若有所思。
莫非羊真白认识他们?
阎化看人的眼光还算精准,只一个打眼,他就知道冯洲等人来历绝不一般,别看他们风尘仆仆,衣服上的绣花繁琐异常,恐怕和羊真白一样,也是京城来的。
可羊真白为什么要故意抹掉朱砂,他不愿意这些人认出他?
难道是仇家?
这个想法刚升起来,就被阎化从脑海中抹去了,若真是仇家,该躲的不是羊真白,是那三人才对。
虽说最擅长走火入魔的是望幽山山主,但旱云派也不遑多让。
望幽山弟子常年待在山上,生活缺乏趣味,难免疯癫,但旱云派比望幽山更没人情的点在于,旱云派弟子之间时常自相残杀。
魔教三大势力中,旱云派素来是人最少的。
因此,一个经常被人暗杀的旱云派弟子,往往拥有常人难以匹敌的被害妄想症和想象力。
阎化张开扇子挥了挥,思绪百转千回,他们三人不是羊真白的仇家,又疑似来自京城,而且羊真白不愿意被他们认出来,阎化心中有了答案。
为首之人是羊真白的情郎!
阎化兴奋地脖子都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扇子越挥越快,整个人似乎要起飞。
但很快,阎化将自己刚刚的猜测推翻了。
情郎的话,羊真白有什么好躲的?
更何况,要是情郎,云飞平怎么会认不出来?
难道说,羊真白身为天潢贵胄,不愿意在权财美色中堕落,所以隐瞒身份离开京城,行医行善,治病救人,而他们三个是受命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