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令昙也跟着笑笑:“嗯,再加把劲,将稻子都割完咱们再回去。”
粗糙有力的手掌落在防风岄的肩上拍了拍。
“好!”
防风岄离去后,防风令昙看着远处浓郁的黑雾笑意散随之去。
大荒中妖兽不断进犯,她们可用的土地在不断减少。
而且从十年前开始,太阳慢慢地难以越过黑雾,雨水不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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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族人接连劳作了几日,终于将稻子全部收割完垒在一边。
夜色蔓延,空中冷月透过厚厚的黑雾,洒下点点银光。
平坦的土地上,一丛丛篝火架起噼啪作响,时不时溅出点火星。
防风氏族人围着篝火,防风岄坐在其中握着针线缝补被割坏的衣裳。
“岄儿长大后越来越像族长了,模样都是一样的俊!”一个笑容温和的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面一个眼睛又黑又亮的女子时不时看过来一眼,看得防风岄头越来越低。
脸也慢慢红了:“哪里俊了,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还害羞了。”
“是因为阿遥看着,才害羞呢吧。”
防风遥见说到自己,干脆站起身坐到他身边,手指点在他逢得歪歪扭扭的针线上,指点他如何走针如何藏针。
防风岄听着,手都快不听使唤,只敢小声的道谢。
身侧的大娘笑呵呵地打趣:“族长说没说过你们何时成亲啊?”
防风遥比防风岄坦然多了:“快了,等稻子都收进粮仓里,不忙的时候。”
防风岄跟着附和:“对,等稻子都收完。”
“真好,族里多久没有喜事了。”
“到时候可要多摆几桌宴席,多热闹几天。”
“就在神树下成亲,保佑孩子们平安顺遂……”
……
防风岄则在众人的笑声中抬头看向母亲。
防风令昙正坐在篝火边,跃动的火苗给她的身形染出一层浅浅的光,也驱散了无边黑雾中的寒冷。
她坐在那片光里,温和的低头看着他。
篝火的不远处,蛇形权杖被一双苍老的手握住。
防风汜老了很多,眼皮耷拉着,背也弯了下去,唯有一双眼睛仍旧有神。
“今年的收成又不算好,雨水少了许多啊…”
“神树的果子也变小了。”
“是不是当初将神树挖出来,一直没修养好?”
“是因为一直照不到太阳吧,你们没发现这黑雾越来越浓了嘛,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照不到眼光……”
“如果当初不离开那座仙岛就好了,那里不会阻隔太阳又雨水丰饶…”
“这都是族长的注意。”
听到身边人的议论逐渐转移到防风令昙身上,防风汜敲了敲权杖:“好了,当初的事是全族人都同意的,我也是同意了的。”
有族人小声议论:“这都过去上百年了,咱们难不成要一直蜗居大荒吗?”
“闭嘴!”防风汜沉声喝止:“你们都给我收起那些心思,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日子要珍惜,都不准踏出此地一步!”
其余族人出来打圆场:“大祭司莫生气,他只是随便说说……”
方才那人也赶紧低头:“是是,我只是随便说说,以后再不胡言乱语了。”
“我们对于如今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有活路就好,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是啊,族长还说等来年将那进犯的妖兽打回去,扩大领地多种些稻子呢……”
“你们知道就好,”防风汜点头,目光也落到孙女防风遥的身上,看着她随着歌声起舞,严肃的面容慈祥了许多:“咱们老了不要折腾了,只要孩子们平安长大就好。”
风吹起,树叶‘沙沙’作响,响起悠扬的歌声。
第110章 肤浅的神仙
宇宙深处,那轮硕大无朋的金轮正缓缓转动,洒下一片片浮光,落在天庭的琼楼玉宇之上。
太一院前,洒扫除尘的小仙童们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皆仰着脖子往台阶上瞅。
“我也是正经升仙而来,苦修百年,没道理我就要让给他!”
一身红衣的李含真站在阶上,将面前的人挡得严严实实,不让他进门。
“你是正经升仙,难不成我就不正经了?”台阶下的辛刖不服气,额间:“万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辛刖是辛闰的表弟,在族中算是为数不多有几分出息的小辈。
因为与辛闰说不清是亲缘还是情缘的关系,领了太一院护法一职,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可没曾想一脚踏进太一院,这差竟被人抢了先。
换作从前,天庭宽裕时多添个护法名额也不是大事,可如今不同,天庭正裁撤天官,冗余的一个不留。
李含真手里拿的是司命处的流程文书;辛刖则有前任令官盖了大印的仙箓,两人谁都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