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姝不置可否。
“那他为何不同你一起来?”
丹姝笑了,戳了戳他的羽毛:“你当天官神将每日闲得很吗,不是喝茶就是宴饮?”
赤鸢诧异:“神仙也要这么忙啊?”
见丹姝不说话,又干巴巴问道:“他真的很美吗,远在万里之外你都想着?”
丹姝见他小嘴不停,直接捏住:“你的问题怎么如此多?”
“我是鸟当然叽叽咕咕了,”赤鸢扑棱着翅膀躲开:“能比我还美吗,哼,一定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
妖兽中,赤鸢一族生得最是华丽,他还没见过比他更美的。
蓦地,一件柔滑温暖的法衣将赤鸢兜头盖住。
“裹好衣裳,乖乖呆着。”
丹姝已经起身走出了雪洞。
赤鸢懵懵地抱着温暖的衣裳,愣了半晌,脸色通红。
他凑上去小心翼翼地闻了闻,然后将自己完全埋了进去。
…………
雪洞外的暴风将丹姝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这几日已是用尽了办法。
她曾幻化出法相,妄想在力量上可以与她相抗,哪怕只有一瞬也可。
却不曾想二人在冰原上相遇时,并没有发生任何摩擦,噎鸣就那样穿过了丹姝的法相,没有丝毫停留地走了。
留她愕然地愣在原地……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丹姝撒豆成兵,数以万计的小兵被她列入方阵之中。
各自牵引着一根捆仙索,依靠神识捆缚住噎鸣的头颈手腿。
数千万的金丝如一座巨大屏障——
她想拉住噎鸣的脚步,却‘砰’的一声,万千金丝断裂!
沉沉坠在冰原之上。
.
用尽千百种办法,都收效甚微。
丹姝于她如蝼蚁一般。
暴风夹杂着冰雪,如霜刃一般割过。
若要她放弃又怎么甘心……
丹姝唤出悬翦,腾云而上!
噎鸣整日背着太阳东奔西走,可真正的太阳根本不在此处。
那这个太阳从何而来?
若只是幻象,将其炸毁能否让她停下?
银光刺破霜雪,一道身影穿梭于云间,向着巨大的神像而去。
丹姝悬于虚空静静等待。
噎鸣一步一步逼近,硕大的眼睛如古井无波,再次与她擦身而过。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颗赤红的太阳,如一个巨大的火球在逐步逼近。
丹姝瞬间汗湿了衣裳,肌肤现出鳞片!
眼前的空间,甚至开始虚化。
丹姝咬牙:“这个太阳不像是假的——”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果说噎鸣留在此处的仅仅只是一个意象,那么她身上背的太阳不该如此炽烈。
丹姝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头脸被太阳烧灼得快要起火!
悬翦嗡鸣不断,丹姝持枪而上,枪尖横扫一击而出!
轰——!
太阳积蓄的能量霎时喷薄,将她面前的空气席卷一空,轰然炸开!
“呃——!”
丹姝心神一震,银枪脱手,瞬息被熔浆掩埋!
一道银色的身影从万里高空直直坠下,在冰原上砸出一个孔洞。
坠入地底。
丹姝不断下坠,她只能以双掌撑在身侧来延缓。
手掌与坚冰之间擦出火星,几息之后才慢慢停下。
丹姝沉沉呼出口气,停下来后,惊觉自己心神震荡。
被火消融一般,她甚至差点被这一股力量逼出原形。
乖乖,差点两次栽在这了。
片刻,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洞口:“恩人,你还好吗?!”
“喂,你还活着吗——”
赤鸢双目含泪地看着黑洞洞的坑底,方才那一幕属实骇到了他,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还能全须全尾吗?
如此通天彻地的一击,她不会被那个巨人砸死了吧?!
赤鸢裹紧了衣裳,久久不见回应,准备飞下去看看。
只是他才化出原形就被一股风刮出几丈远。
那人飞出洞口,落在了不远处。
赤鸢哭嚷着跑过去:“吓死我了,喊你你怎么不应啊!”
“我又死不了你急什么,”丹姝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上下扫了他一眼:“还有,你怎么就穿了我给你的法衣,里面那件呢?”
赤鸢一顿,眼睛乱转:“这件暖和嘛,直接穿在外面比那件舒服多了。”
丹姝张了张嘴没在说话,伸出手,先前坠下的悬翦,也自行回到了她身侧。
丹姝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辛苦你了,不该让你去抵抗她的力量。”
她重新将其封回掌心。
赤鸢哭丧着脸跟在丹姝身后:“咱们还是走吧,我看你刚刚差点要死了…”
丹姝充耳不闻。
赤鸢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衣袖:“咱们已经在此处呆了足有一月,冰天雪地的,不如先离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