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化想了一想,“不严重,就流了点血。”他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当时站在公主身旁的那男子叫伤了公主的那人‘常安’,啊呀我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白岁漠然看着他,示意他继续,白化于是硬着头皮,道:“然后,咳,公主就……就抱了那男子一下……还亲了一口。”
天老爷啊!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为了吸引白岁注意,说什么亲亲抱抱了。
果然,他此言一出,周遭空气都冷了许多,一旁原本想惊呼的少女死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露出一点气。
白岁道:“……你可看清楚了?”
白化:“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须臾,白岁道:“好。”
好什么?
白化一脸莫名,刚抬首,就只瞧见白岁几片衣角,他人已出去,留下恶意十足的一句话,“你们两个,别再让我听到他说话。”
“……”
白化:“?”
得到命令的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他。白弦默默举起手中尚沾血的匕首。
“我操了白岁你个贱人!!!”
*
贺兰今坐着传送阵,到了南方一个小城中。
她身份已被人发现,若是传出去便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对象,天下之大,竟一时找不到她的容身之地。
贺兰今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在路边随手买了一个金边狐狸面具罩在脸上,找个僻静地,坐在树桠上,细细思量对策。
如今看来当年无名村惨案也与当今这事有牵扯,她要寻得真相,要报仇,无论如何,得先找到杜沾衣。
可他当时到底去了哪里呢?
正当她苦思冥想时,忽听一人站在树下道:“狐狸姐姐!你怎么上树了呀?”
贺兰今左右环视一下,确认他在说自己,于是站起身来,准备到另外地方去,目光向下一扫,却顿住了。
只见那人面上灰扑扑的,双眸却熠熠生辉,身着白衣,上用金线勾勒出大团荷花,腰佩宝剑,衣料贵气,却皱皱巴巴,像是与人发生了几番争执大闹,衬得人也傻乎乎的。
一个人从贺兰今的记忆中浮现出来。
她愣了一下,试探问道:“你是谁?”
那人笑呵呵,露出大白牙,“狐狸姐姐是要与我玩装扮游戏吗?这样!我做猎物,你来抓我,可好?”
“……”贺兰今望着这张相似的脸,却说出气质截然不同的话,默然片刻,斟酌道:“沈……常乐?”
那人嘟起嘴摇摇头,“家里人不让我在外说出自己的名字。”
贺兰今眸光微动,问道:“你家里人呢?”
沈常乐扬起笑,“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
第38章
◎他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欸!◎
沈常乐歪着头,望着树上的漂亮姐姐。她一身白衣素净淡雅,腰间却佩一把黑沉沉的长剑,头戴金簪,身段窈窕,默然而立。
他不懂好恶是非,无端喜欢与他人亲近,他问道:“姐姐可以送我回去吗?”
贺兰今淡声道:“不可以。”
她无视掉沈常乐一大串的疑问,四顾而望,寻了个好的落脚点,飞身跃去。
——沈家能为沈常乐单独建一座山庄,便不可能对他在外不管不顾,十有八九是有暗卫盯着,还是早些离去,免得徒增麻烦。
谁知就在这时,她耳边忽然刮到一句话,惊得她险些滑落下去。
就听沈常乐嘟囔道:“家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哥哥也不让我回去……”
一抬首,原本还在树上孤芳自赏的姐姐不知何时落到了他的身边,她语气似有些纠结,“你说的……是谁?”
奇怪的人?
是谁?
沈常乐惊喜:“姐姐!”
贺兰今向来讨厌与小孩打交道,尽管沈常乐人已经是个大人模样,但心智并不成熟,她有些头疼,心念飞转,简明扼要道:“你方才说的那个奇怪的人,长什么样?”
沈常乐:“你现在肯送我回去了?”
“……”贺兰今暗暗咬牙,“回答我!我满意了就送你回去。”
沈常乐用他不常转的脑子想了一想,觉得这个买卖十分划算,于是笑道:“好啊!”他一面说,一面手舞足蹈地比划。
“那人来的时候我只远远看了一眼,他身上还带着血,哥哥将他好好迎了进去,然后他们就在大厅里说话了。”
“你可看清他长什么样了?”贺兰今问。
沈常乐诚实摇头,“没有。”
“……那可听到别人是怎么叫他的?”
沈常乐连连点头,“这个我听到了。”
“我听到哥哥叫他——‘杜先生’。”
*
“沈公子,现在,明月阁可轮到你做主了。”
沈常安白衣上沾着滚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