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
苏秋喝了药,坐在院子里歇着,除了肚腹隆起来,身子各处都瘦瘦的,下巴也尖尖的。
他坐在那看着书,轻轻呼吸着,碧色的眼眸里含着湿润,越发白净的脸蛋细腻滑嫩。
随着肚腹的闹腾缓和下来,苏秋靠在椅子上发呆,长发披散在身上,身上也只盖了一件毯子。
再过半个月,他就得去县里的医院待产,直到把孩子生下来才能离开。
可孩子都快生下来了,苏秋都没见着人。
以往也最多两个月的时间。
苏秋看着从门口进来献殷勤的beta,偏脸不看人。
“这是我在山里抓的野兔,我给你送来一只。”
“我不喜欢吃兔子,你拿回去吧。”苏秋不理人,即便他真要再找一个,也得找个alpha。
不然发情期怎么办,还不是他一个人在床上待着吗?
找了跟没找一样。
又不是自己喜欢的,要是真要勉强嫁人,真要去做手术,他才不要嫁给beta。
随着那人离开,苏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很快起身回了屋。
他托着肚腹回了自己的卧室
,费力地喘气着。
那肚子被撑得大得很,苏秋都瞧不见自己的大腿现在怎么样了。
起码现在不闹他了,应该已经认识到他的确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
前两个月闹腾地最厉害,几乎要流产。
他靠坐在沙发上,慢慢把自己的衣服解开,把自己的小衣换掉。
胸口已经慢慢因为怀孕而鼓胀起来,身子也臃肿起来,腹部那也慢慢蔓延出鲜红的纹路,是被撑大的。
不同于别人生下孩子就有奶水,苏秋七月份开始就慢慢出现了。
时不时打湿衣服,那里又变得敏感起来,必须穿上布料柔软的小衣。
他先用纸巾擦拭那,锁骨下有些红肿起来,变得黏湿。
他有些苦恼起来,起码不用担心自己喂不饱孩子。
他换上干净的小衣,发丝散乱在白皙的肩膀上,双腿也被迫分开,被脱下一半的衣服也格外宽松。
还没起身走几步,苏秋就发现肚子有些不对劲。
肚子变得沉坠坠的,似乎要往下压一般,随着下面有液体打湿裤子,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瞬间被戳破,随之而来的就是疼痛。
苏秋满脑子都懵了。
他费力地站起来,摸过旁边的手机,打电话给保姆,让他带自己去医院。
羊水破了。
苏秋慌张着,身下的衣服被羊水打湿,吓得脑子都空白了。
提前半个月就生下来吗?
肚腹很快坠痛起来,一下比一下疼。
苏秋很快受不了,双腿很快软下来要跪在地上。
很快地,救护车的人把屋内的omega扶起来,搬到推床上。
从镇子到县城,起码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镇子上的医疗水平并不是很高,一般生产都是去县城的医院。
苏秋迷糊地想着,镇子上不是没有救护车吗?
这是哪里来的救护车,这么快就到吗?
他也没打电话给救护车啊?
苏秋疼得冒汗,碎发黏湿在脸上,脸色苍白,很快把这种疑惑忘记得干干净净。
他有些难以呼吸起来,肚腹的疼痛是一阵强过一阵的,碰一下就疼,里面是强缩着。
被送到县城里的医院,耳边都是医院里的声音,还是消毒水的气味。那能推的床很快,他几乎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到护士的声音,还有附近人的讨论声。
苏秋吓得提着心,浑身发抖,疼痛几乎麻痹了他的脑子,却依旧阻止不了害怕。
很快他被送进了待产房内,这里只有他一个,也听不到别的孕夫的声音。
苏秋攥着那床单,手心也在发冷汗,额头上的碎发黏在脸上,唇色发白。
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并不多,马路上也不拥挤,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身边没有人,他怕得发抖,眼泪无声得滑落下来,眼睛不断得瞧看着旁边,脸却不敢挪动着。
他只知道有些严重。
他麻木地顺着护士的话,痛得脑子变得恍惚意识不清,眼神涣散。
好疼。
他动都不敢动。
可疼痛让他顾不了这些。
因疼痛而溢散出来的单调声慢慢变大,身边的人叫他不要太大声,免得没有力气。
等到适合生产时,苏秋就被推进去躺在了手术台上。
随着被推进产房,苏秋恍惚得闭了闭眼睛,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怔怔得看着头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医生微微皱眉,“产夫难产,需要解剖。”
胎位不正,迟迟不出来,在肚子里待久了显然会窒息,连带着父体一起死亡。
听到难产要被剖腹,手术台上的人费力地呼吸着,被折磨地面容扭曲,碧色的眼眸里带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