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能应允。”
“什么?!”
阿史那摩咄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猛地踏前一步,殿前侍卫握紧了刀柄!
鹰目死死盯着珠帘后的帝王,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陛下!您说什么?!您竟要拒绝本汗的求亲?!这是对我突厥最大的羞辱!您就不怕……”
刘瑾冷冷地打断他,珠帘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阿史那摩咄的胸膛
“朕,坐拥四海,统御万邦,何惧之有?突厥可汗,你听清楚了。”
刘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云霄的凛然气势:
“其一,朕膝下无女,亦无适龄宗室女可嫁。天朝贵女,非货物,岂可轻许?”
“其二,天朝国威赫赫,万邦来朝,边境安宁,自有雄兵悍将守护!无需,也绝不靠牺牲女子姻缘换取!”
“其三,睦邻之道,贵在平等互信,而非以女子为质!可汗若真心求好,当约束部众,谨守疆界,互通有无,方为正途!若执意以兵戈相胁……”
刘瑾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森然的杀意:
“朕之铁骑,亦非摆设!尔等,尽可一试!”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紫宸殿内!
满朝文武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激动呐喊:
“陛下圣明!”
“天朝威武!”
“蛮夷安敢放肆!”
群情激奋!文臣们激动得老泪纵横,武将们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马,与突厥蛮子决一死战!
这才是他们效忠的天子!这才是泱泱大国的气魄!
不割地!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阿史那摩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涨红如同猪肝!
他万万没想到,刘瑾竟敢如此强硬,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他!
甚至反过来威胁他!巨大的羞辱感和暴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喷涌!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这满殿的汉人肆意嘲笑!
“好!好一个天朝皇帝!好一个无需和亲!”
阿史那摩咄怒极反笑,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暴戾
“既然陛下自诩天朝上国,兵强马壮!那本汗倒要看看,贵国的勇士,是否也如陛下的口舌这般锋利!”
他猛地转身,鹰目如电扫过满殿的武将勋贵,最后落回御座,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久闻天朝武风鼎盛,高手如云!本汗座下,亦有几位不成器的勇士,粗通拳脚!
今日,本汗便在这紫宸殿前,设下擂台!以武会友!三场为限!
若天朝勇士能胜我突厥两场,本汗立刻奉上十倍贡礼,磕头赔罪,绝口不提和亲之事!若不能……”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那便请陛下,收回方才的话!好好考虑本汗的求亲之请!否则……哼!
我突厥百万控弦之士,倒要看看,陛下的铁骑,是否真能挡得住草原的怒火!”
以比武之名,行羞辱之实!若天朝败了,不仅颜面扫地,更会被迫接受和亲,国威尽丧!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愤怒依旧在燃烧,但阿史那摩咄的狠话,却也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不少人心头。
突厥人悍勇善战,是出了名的。尤其是阿史那摩咄带来的,必是千挑万选的顶尖勇士!
“陛下!臣请战!”一位身材魁梧的禁军将领按捺不住,出列抱拳,虎目圆睁。
“臣亦请战!”又有几名武将站了出来。
然而,未等刘瑾开口,阿史那摩咄身后,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已经越众而出!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肌肉虬结如同岩石块垒,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狰狞的疤痕,面容粗野,眼神凶悍如同噬人的野兽。
他走到殿中央,巨大的脚掌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巨象前行。
他双拳猛地对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然后,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对着方才请战的几名天朝将领,极其轻蔑地勾了勾手指,用生硬的汉话吼道:
“汉狗!废物!一起上!老子‘血屠’巴尔虎,一只手捏死你们!”
狂妄!嚣张!不可一世!
那几名请战的将领气得脸色发白,却又被对方那骇人的气势所慑,一时竟无人敢率先上前。
巴尔虎的名号,他们听说过,是突厥有名的千人斩,力大无穷,据说能手撕虎豹!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而压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二皇子刘琮从皇子队列中缓步走出,身姿挺拔如青松,月白色的亲王常服在肃杀的殿宇中显得格外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