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萧子染看着他练字,目光专注而温柔,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
“这握笔的姿势,倒是随了……”
“随了什么?”刘骁好奇地抬头。
萧子染猛地回神,连忙掩饰道:“啊,没什么,我是说,殿下这笔力,假以时日,必能超越今科状元。”
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更深沉的痛惜,却被刘骁捕捉到了。
还有一次,刘骁不小心划伤了手指,萧子染的反应比旁边的太监还快。
几乎是扑过来抓住他的手查看,那紧张心疼的模样,简直像是伤了他自己一样。
这些细微的异常,让聪慧的刘骁心中也埋下了疑问的种子。
这位南岳陛下,到底为何对自己如此特别?
与此同时,萧子染派出的影卫调查也有了更深入的进展。
他们挖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当年曾在宫中伺候过、后来因伤出宫的老嬷嬷。
影卫费尽周折找到她,威逼利诱之下,老嬷嬷吐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当年在婴孩房,她曾无意中看到过一个眉骨有疤的太监,鬼鬼祟祟地调换过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被裹在普通的襁褓里,似乎被那太监交给了同伙……而另一个孩子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当时吓坏了,没敢声张。
这个信息,与之前威远侯府二老爷崔峻崩溃时提到的“调换孩子”以及胡青师父的回忆完全吻合!
影卫立刻将消息传回。
那个被换走的、真正的侯府世子,恐怕就是如今流落江湖的胡青!
他现在急需找到那个眉骨有疤的太监吴德,才能最终揭开所有谜底
他下令影卫,不惜一切代价,继续追查吴德下落,并寻找胡青的踪迹。
就在萧子染一边疯狂追妻,一边暗中调查身世之时,他和刘瑾的关系也在微妙地升温。
一个午后,刘瑾在御书房小憩,萧子染“恰好”又来送点心,这次是刘瑾年轻时夸过好吃的南岳玫瑰酥。
看到刘瑾靠在椅背上,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
鬼使神差地,萧子染没有叫醒他,而是轻轻走过去,拿起旁边滑落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充满了爱意。就在他低头凝视刘琛睡颜的那一刻,刘瑾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刘瑾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猛地要坐起身。
萧子染却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而低沉:“别动……再睡会儿,你太累了。”
那语气中的心疼和自然流露的关切,是二十年未曾有过的。
刘瑾怔住了,忘了推开他。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最终,刘瑾率先败下阵来,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耳根却微微泛红
“……放肆。朕不需要你操心。”
萧子染缓缓松开手,眼中却带着笑意:“是我逾越了。但陛下的身体,关乎天下苍生,怎能不操心?”
他退后一步,将点心放下,“玫瑰酥,记得吃。”
说完,他深深看了刘瑾一眼,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他知道,他今天又前进了一小步。
太子刘骁对这位神出鬼没、热情过度的“萧先生”越发好奇。
他偶尔向父皇问起,刘琛总是黑着脸岔开话题。
他去问二皇兄刘琮,刘琮则脸色更冷,只硬邦邦地说:“此人心术不正,殿下离他越远越好。”
刘琮对萧子染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级别。
他不仅严防死守,杜绝萧子染靠近东宫任何可能,甚至开始暗中调查萧子染留在京城的目的
以及他的暗卫是如何一次次突破皇宫守卫的。
他发现萧子染的暗卫极其擅长隐匿和渗透,这让他更加不安。
一次,萧子染终于找到机会,绕过了刘琮的严密防守,在一处回廊“偶遇”了正在散步的刘骁。
“太子殿下!”萧子染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机关鸟,“这是南岳巧匠所做,送与殿下把玩。”
刘骁看着那栩栩如生的木鸟,少年心性被勾起,刚想接过,刘琮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一把挡在中间
目光冰冷如刀:“萧先生,太子殿下不宜接触来历不明之物。”
萧子染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刘琮那副护崽母鸡般的架势,心中莫名有些不爽,故意道
“二皇子何必如此紧张?孤……我不过是想与太子殿下亲近亲近,毕竟……”
“毕竟什么?”
刘琮眼神锐利,毫不退让地打断他
“萧先生还是谨守本分为好。皇宫重地,不是先生可以随意‘亲近’任何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