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接到消息了吧，一群实验体失踪了。根据你们上报的信息，是关于治疗动物的，但我去看了，有明显的痕迹是关于魔族的。”
“所以您就擅自认为这和我有关？”
“付杏，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捏造身份，投入资金，暗中观察，觉得自己把这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
“您在说什么？我不清楚。”付杏冷汗潸然，脸上的笑容僵硬却依旧努力保持自己的风度。
“别再耍这些小聪明了，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好。”帕银已经有些厌烦，不想维持这表面的体面，付杏的地位确实非常高，对于他而言，众生平等，“你觉得我裁决你需要证据吗？”
“我既没有抢劫、杀人，也没有危害星际和平，你拿什么审判我？”付杏冷静地说，“我没有参与那件事情，你可以用任意方法检测我是否在说谎。”
付杏很自信，她的地位和声望会让帕银掂量处置她的方法，她的行事作风让她处于安全的地带，而帕银的仁慈会让她得偿所愿。
看着帕银在犹豫，付杏开口说：“帕银大人，你就那么确定，那是件坏事吗？”
“违规进行人体实验，付杏主席应该也知道这是不符合星国际生物安全条例的。”
“根据我们提供的资料来说，它合法合规。”付杏起身将自己的背靠在椅背上，“而且我调查过了，那一日抵达比萨诺瓦的，根本就不是您吧？”
帕银等待着她的下文。
“您妄下定论，不觉得羞愧吗？”
帕银轻笑说：“所以你是在质疑我的身份还是能力？你在质疑司比塞斯的神权？”
“我可不敢。”付杏说。内心却不经意的想到，“谁知道您供奉的是不是天神大人呢？”
“付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帕银将剑的威压彻底释放。
天神之剑，罪孽越大，受到的伤害也会越大。
对于付杏，帕银大部分时候都无可奈何，她很聪明，聪明到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她犯罪的错误大部分都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除去外表圆滑的那部分，冷漠和自私是她的底色。
她要是和伊薇对上，必定就是腥风血雨。
“你不要犯下无可逆转的错误。”
“自然，我一定谨小慎微，兢兢业业。”付杏强撑着笑意，嘴角僵硬。
帕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每次行动都充满了痛苦，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但身不由己，只能强装镇定。
天生偏爱他，赐予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荣光，他的痛苦在这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连他自己也不能在意。
只有付杏看穿了这一点，她知道根本不可能拉拢帕银这样的人，那么就这样加深他的痛苦倒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这些年，审判和裁决的职责一直都是帕银一个人在承担的。
按照天神的意旨，本该圣殿提供的审判之位，圣法院执行裁决之责。
而圣院这些年内部逐渐出现混乱，圣力枯竭，只有几位年迈的大主教在苦苦支撑，不让外界看出端倪，早就无力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看得出来，你今天的行动很不顺利。”伊薇在斯莱威尔学院的法院楼抵达帕银的办公室，这里和圣法院的空间重叠，这当然是为了方便伊薇行动而建造的，由帕银撕裂时空，配上一件高级空间法宝而成。
“你怎么来了？”帕银注意到伊薇左耳的珍珠变了问，“看来你那边也遇到了些麻烦。”
“你早就知道圣力枯竭的事情了？”
“是的，我能明显感觉到神逐渐消失，却无能为力。”
帕银回忆起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很不想承认，那场痛苦是一场即兴的地震，突然且毫无预兆，影响巨大而持久，哪怕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感觉时间停滞，它带来的伤害也没有被磨灭。
第22章 天平的两端
神在天平的两端放了什么？是善和恶？生命和死亡？强大与弱小？还是正义与邪恶？
帕银出生在圣殿的中心，他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承载着全部人的信仰，接受了神的赐福，取到了裁决的权力。
这意味着，他的一生都需要为了他的责任而活。
他背负着罗纳维亚的光环而生，他出入各种场合都会收到万人敬仰，他熟悉自己，接纳自己，随着时间的更迭，成为了雅塔尔星系最核心的人物。
他一出生所面对的是外界战争导致的黑暗滋生，他一步步去除入侵势力，扫清内部阻碍，那时，他经常能听到神明的呓语，告诉他应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他接受了神的指引，逐渐掌控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