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越来越冷,脑袋也越来越重,她甚至感觉,护士口中昨夜刚退下的高烧又要退而复现了。
就在她思考着如何脱离这场处境之际,一个她不愿意见到的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帮她摆脱了这场尴尬的处境。
祁慎一把掰开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手,隔开这个司机和宋融春隔开,力气之大让出租车司机痛呼,司机刚想指责,那人便松开了手,随后便听到这个无处不矜贵的少爷说道:“说吧多少钱?”
掏钱买单的来了,出租车司机必然是笑脸相迎:“这位少爷,我是做小本买卖的,每个人都在用力地活着,不多不多,算上耽搁的时间,给我1000就行。”
闻言,宋融春想要反驳,可是还没说话就被祁慎制止,他笑道:“是很辛苦,算上医药费,给你一万。”
出租车司机想到方才祁慎大力掰开自己的手,的确可能给自己造成内伤:“哈哈哈还是少爷明事理…”一边说着,一边结果祁慎身后管家递过来的支票。
此间事了,宋融春看着疏离的他,说了句谢谢。
今天遇到的祁慎与上一次和宋融春疯狂对峙的人全然不同,像是坐在高塔上的神子,神子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才会施舍你一眼,而刚才对宋融春的帮助,就是祁慎坐在高塔之上悠悠然不经意的施舍…
宋融春摇摇脑袋,甩掉脑中过多的想法,突然肩颈上多了一件厚重而温暖的毛呢,她抬头看向那个人,她上一次和祁慎闹得并不愉快,更甚至说两人本就浅薄的关系被她直接掰断了扔在了祁慎面前,血淋淋又赤裸裸…
她承认那是她的愤怒,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那也可能是她的迁怒。
她恨极了他们理所当然的高傲。
但在那一瞬间,可能大概是她产生了错觉…
祁慎仿佛在笑,虽然那抹笑意似是山间之风,异常清浅。
于是她又说了一句“谢谢”。
祁慎果然在笑,还扭过头去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宋融春并不觉得祁慎和自己关系有多么好,于是把他谢谢行为理解成了从小接受礼仪之学上位人矜持而端方的“礼貌”。
将宋融春安置好后,祁慎拨出一则电话:“刘叔,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手残了么?”
方才递支票的管家道:“回少爷,已经打断了。”
“嗯,不然医药费就白给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第30章 抑制剂
今天是工作日,她裹着那件毛呢,走向李珍珑的教室,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人来人去,不时还有人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宋融春抿了抿干燥的唇,呼出一口雾气,她不时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住彻骨的寒意。
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外面冷,怎么不进去等?”是祁慎。
宋融春看到他还有些许惊讶,不仅仅是她,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也露出激动和惊讶的表情,不时之间还有窃窃私语,像是在讨论:为何这样一位风云人物来到了他们的班级面前?
她以为祁慎已经离去,去忙他自己的学生会事务,但没想又在这看到他:“这是别人的班级,我不好进去”,她说。
祁慎突然之间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到宋融春的身上,她下意识地拒绝,但祁慎看着她裹着的毛呢,制止了她,调笑似的:“也不多这一件衣服,Alpha体质强悍不怕冷,你穿着吧。”
宋融春欲言又止,他又换了一个话题,像是要转移她对于这件事情的注意力:“你怎么突然生病了?从医院逃出来的?什么病?”
似是意识到自己一连串问的问题有些多,祁慎抿了抿唇,不再询问,他看着她,就那么看着,仿佛在期待她的回应。
不得不说,这位学生会长十分礼貌,将贵族的礼节掌握得十分精熟,即使方才的问题有些迫切,但丝毫不让宋融春感到失礼,她不由得对于这个人产生了一点好感,但越是这样,宋融春越是对自己前些日对于他的态度感到质疑,拉回思绪,她抬眸看向这个矜贵的人:“前两日淋雨发了烧,不是大病。”
事实上,那日从宋家离去后,回到家中他思考了良久,与其说是对宋融春身为一个Beta面对Alpha高傲态度的不满,倒不如说是,其他第一次遇到宋融春起,心底浮现的那种异样感,他一向追根问底,他要弄清楚这份异样感是什么东西,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人生抱着一种未知的事物生活下去,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正好在宋融春的身上…
而眼前的人回答的异常简洁,祁慎感觉被她推了一把,好不容易靠近却又被人拉开距离,这种受挫感是从未有的,他垂下蒲扇似的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从未主动接近过一个人的他,这时候不知道对话如何进行下去,于是两人便陷入了在凄冷的冬日中,不惧他人眼光遗世独立般站在通风的走廊内但又不交流的尴尬场景。